,但是这样硬生生分出一半力量,造成的损伤绝不仅仅是削弱一半实力而已。
更不用说他现在还在被人追杀。在这样的时节把妖丹给他,谢千偃到底想做什么?
仿佛若有所感般,他飞身离开山洞,直直朝外飞去。然而谢千偃在周围布下的隐匿法阵却犹如铜墙铁壁,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他召出飞剑,一下一下用力劈砍,却撼不动这屏障分毫。
似乎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青年留下来的是以寒水剑为基的巨大囚笼。
将他困在这里,囚.禁在纷争之外。
谢千偃于天色将明前便已离开山洞。
失去妖丹的疼痛在他身体里肆虐,而随着一步步远离郁沅,印刻在血脉、神魂中的契约之力更撕扯着他,要将他整个人裂为两半。
他脸上的神情未因疼痛有过丝毫变化,径自飞行,极为坦荡地来到合欢城城外,一掌击穿了郁沅在城中下榻的客栈,好像极为恼怒般,大肆咒骂起这**无情、偷袭重伤他的前任同门师兄。
重山城城主久久不能抓不到他,必然会不择手段。郁沅留在城里,迟早会被他们发现身份,以对方的手段,泼下无数脏水再义正词严地折磨他,倒逼自己出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发展。
郁沅没有他这样的修为,一旦被抓住,能否活命都是两说。何况他那样身娇肉贵,连斗法经验都少得可怜,那些酷刑落在他身上,他怎么受得了?
因此谢千偃要做一场戏。
他把郁沅带出来,要让他成为这个屠龙的勇士,做出郁沅偷袭他、让他身负重伤的假象。
有了这场决裂,郁沅就会是正义的、被众人相信的一方,重山城城主再想动他,也要掂量一下。
清霄剑派或许护不住一个犯天下之大不韪的他,但护住一个普通的正义的弟子,总还是可以做到的。
巨大的响动瞬间将城中众人唤醒,在见到城外悬停的谢千偃时,被吵醒的惊惶和恼怒便瞬间变为沉沉的杀意。
无数遁光飞起,朝他直追而来。
谢千偃把这些人带到镇魔渊旁边,准备与他们进行最后的决战。
他的掌中握着那枚来自魔尊府的白色眼珠,来自龙族的血脉自心头被强逼出来,源源不断地顺着掌心流入其中,让刚刚失去妖丹的青年脸色愈发苍白。
但他的神情却异常沉静。
如今南陆已经被彻底封锁,尽管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合体后期,但以修真界目前的灵力状况,是无法支撑他完成进一步突破的。而倘若无法突破,他就没有办法离开南陆,更无法与以重山城城主为首的整个仙盟对抗。
想要突破,就只有借助眼珠的力量回到灵气充足的过去,在那里完成突破。
眼珠里的时空之力想要彻底激发,除了龙凤一族的血脉,更需要极为庞大的灵力,远非一个合体期或者魔尊境界的人可以做到。
他在这里,正是要聚集这数百位、乃至上千位分神期、合体期修士的攻击,来为眼珠蓄能。
一旦他突破大乘期,就是修真界唯一的战力巅峰,不用说是几百人围杀,便是翻两倍,也绝困不住他!
他的脸上显出微微的笑意。然而在这样的情境下却显得十足的讥讽,瞬间让群情更为激愤。
冥顽不灵!
妖族果然是妖族,卑劣不堪,事到如今仍不思悔改,倘若放任他逃走,**后定成我人族之大患!
你已造下无穷杀孽,宗门和师友皆尽为你蒙羞,倘若你还尚有一丝良知,就赶紧束手就擒,不要再为祸天下!
无数灵光法宝冲天而起,朝着站在镇魔渊前的青年猛然击去,在半空中炸开极为璀璨的耀目的白光。
重山城城主已站在人群中间,满脸阴沉地朝他击出无数灵力。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谢千偃背后的镇魔渊上,却不似其他人那般各自忌惮地自觉退让,而是向身侧的李长卫使了个眼色,随后,一股无色无味、人族无法嗅闻的气体快速蔓开。
深渊之中,浅淡的魔气逐渐冒头,无声无息地朝场中扩散,却并未被正在斗法的诸人注意到。
直到数百个魔将和魔尊级别的魔族跳出来,朝人族修士发起攻击,众人才骤然慌乱起来。
重山城城主怒喝:谢千偃,你果然勾结了魔族!
这些魔族动作极为统一,一出现就立刻跃至谢千偃身前,将他牢牢护在后方,朝攻击他的众人发起自.杀式的袭击。
事实显然胜于雄辩,在弥漫起的血腥味中,人族修士的愤怒更是攀升至全新的高峰。
他们不再保留,纷纷祭出各自的底牌与这些魔族缠斗,重山城城主亦是一声令下,原本尚有留手的周家供奉顿时飞身上前,发起异常强烈的猛攻。
顺着魔族们有意无意留出的间隙,这些攻击全都毫无保留地落在谢千偃身上,在空中炸起一蓬蓬金红色的血花!
强大的生机瞬间在深渊前的悬崖上滋生出无穷的花枝草木,更将众人眼中的贪婪映得纤毫毕现。
重山城城主手中现出一件塔状法宝,滴溜溜地在掌中转动。
这金色的宝塔一出现,场中便弥漫起极为强大的威压,将正在打斗的众人都压得灵气滞涩,难以动作。
锁妖塔!
这就是传说中超越了天级法宝的存在?!
好!生捉谢千偃这般奸佞若直接让他死去,实在太过便宜他了!
谢千偃!你可还认得为师?清霄剑派掌门飞身,跃至场地中间,正正挡在了宝塔和谢千偃之间。
仙尊这是何意?重山城城主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微笑,这贼子狡猾得很,仙尊还是快快让开,免得贻误战机,反被他趁乱逃脱。
周盟主。掌门低声道,此人乃是我清霄剑派逆徒,我身为掌门,教训门中弟子,总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