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敢得罪啊!
小声些,一会儿被小公爷听到治你们罪!
严兆用握着马鞭的那只手假意轻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带着股不屑道:得了,大街上就不用这番虚礼了,本少爷又不是你主子,不需要你讨好奉承,看着烦。
是。季思神色未变,反倒起身自觉站到一旁。
见季思这番举动,严兆颇为满意,觉得这人虽说像狗谄媚了些,害的自个儿每次瞧见都觉得十分反感,但是的确会做人,挺能讨主子欢心的。
他很欣赏这份识趣,于是打算牵着马往前走,末了还不忘冲自己侍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带着人跟上。
谁知刚走不过两步,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拦路的手,严兆顺着这只手歪着脑袋将视线偏过去,冷声道:让开。
季思其实不想出这个手,可是耐不住这小兔崽子着实气人,话里话外句句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左右跳跃,完全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已经,要是没人教教他规矩,以后早晚是个祸害,因而他想了想打算出声提醒一句,小公爷,这姑娘方才拦了下官的轿子。
哦,严兆挑了挑眉头,她说了些什么吗?
她说小公爷官大压民,仗势欺人,季思直直迎上他的视线继续一字一句道:皇室宗亲,目无王法!
季思!严兆怒吼出声,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当今陛下是我谁吗!
知道,季思气势未减,目光如炬,声声掷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晋律法严文规定禁止鱼肉百姓,小公爷当街强抢民女,这是在座众人有目共睹之事,小公爷就算大,能大的过当今陛下,大的过大晋律法吗!
你严兆这时候是真的动怒,瞪大了双眼气的无法,却又不知道从哪句反驳,只能气急败坏道:反了你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介娼妓之子,真把自己当人了,不过是一条狗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我指东指西,给本少爷提鞋都不够格!
声音刚落,人群中又传出来了一道声音,季思没资格,那本王可有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由于帅气的作者沉迷玩游戏,没有小剧场!
ps:当当当小表妹,出来了!你们猜后头说话的是谁。
第23章 百闻不如一见
这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语气中还带着些不紧不慢的意味,沉稳而又冷静。
闻言,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声音来远处,就见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人,这人着一身靛青蓝上好锦袍,衣袍上用银线绣着祥云图案,袖口和颈口镶着金线,黑发整整齐齐用碧鎏金冠固定着,天气明明已经回暖,但他穿了多层外头却依旧罩着件貂毛斗篷,双手捧着一个绣布包裹着的手暖,芝兰玉树,步履轻伐,衬着淡然如玉的五官,说不出的贵气好看。
说话这人缓缓走出来,身后跟了几个侍从,一行人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走过来,没一会儿就**季思身旁。
他抬眸扫视周围一圈,随后侧头朝着季思客气问声道:未曾想,竟能在此遇见季大人。
季思盯着他愣了愣,听着这声音,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怅然,许是又见到个熟人的那种感觉,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恭敬有礼的回:户部季思见过秦王殿下。
季大人不必多礼,李弘煜轻笑着,季大人为国为民刚正不阿,**中自有乾坤大义,大晋有大人这般良臣,实在是一大幸事啊。
闻言,季思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他觉得李弘煜这人是在讽刺他,这临安谁不知道他季不言谗佞专权,欺上瞒下,陷害忠良,欺压百姓,这人居然能对着他说出一堆好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大,你若是说他这不是讽刺,自己是第一个不信的。
其实他以前和李弘煜关系算不上亲近,细细说来,好像没见谁人同他关系好些,时常都是李弘煜一个人独来独往,垂着脑袋像极度没有存在感,因而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同这人交谈。
李弘煜也不介意季思心中在想些什么,见他未说话也没强求,反倒收了笑意,冷着脸望向一旁此事的罪魁祸首。
从李弘煜走了过来,严兆一直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着,瞧见他这表情时,脸色一变,知道这是不大高兴的意思,立马有些怂了,垂着脑袋看着鞋面一字不敢出声。
我这许久未在京中,竟不知你何时学了这下三滥的招数,严国公和长公主若是知道,定有你好果子吃!李弘煜板着脸厉声说着。
我爹娘才舍不得打我呢。严兆喃喃自语道。
你还有理了,嗯?
被他这么一凶,严兆气的不行,却怂的又不敢骂回去,毕竟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骂,这人是他表哥又是王爷,怎么说都比他厉害些,他又不是傻,怎么敢骂。
不知为何他打小就怕这个看起来最温柔的三表哥,太子殿下他们虽然凶,但还是会念着点身份不会真对他做些什么,秦王可是真能打了他,然后再去他爹娘面前告状的,因而也不敢真和李弘煜反着来,只能独自生着闷气,满脸怒气的瞪了身旁的下人两眼,惹得他们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李弘煜知他脾**,也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那兄妹二人面前,用手握拳掩唇侧头咳嗽了几声,紧接着温声道:吓**吧,你们快些回去吧,小公爷本**不坏,不敢拿你们如何的。
说完还让身后的侍从拿了锭银子递了过去,小公爷年纪尚小,做事欠妥当了些,今**是他的错,这银子算本王替他配个不是,还望莫要动怒,要不闹大了也没什么必要,要是今**路过的不是季大人,而是其他某位大人,这事要是闹到皇上跟前,那可就不是小事了,你们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