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意思后,博盈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她嘴唇翕动,瓮声瓮气:「我以为您很忙。」
「确实。」
迎着她目光,贺景修落下一句:「但收一件衣服的时间,我还是能挤出来。」
博盈噎住。
她瞅着贺景修,深深觉得他故意的。
她挣扎几秒,走近到他办公桌前,把袋子放下。
「贺总,那我把衣服放着了。」她抿了下唇,「之前是我莽撞。」
贺景修「嗯」了声,却没去碰那个袋子。
博盈一时揣摩不出他意思,想了想说:「没什么事那我就先下班了。贺总辛苦。」
说完,贺景修还是没反应。
博盈偷偷瞟了他一眼,慢吞吞转身离开。
看着近在咫尺的办公室大门,博盈暗鬆了口气。
再两步,她就出去了。
忽地,那久违的声调出现。
「博盈。」
贺景修喊她名字时,调子很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意味在里面,让听的人容易会错意,误会他在深情款款呼唤自己。
当然,此刻的博盈没有这样的错觉。
她身子僵直,忘了下一步该往哪走。
紧跟着,她听见身后有窸窣声和脚步声传来。
博盈屏着呼吸,鬆懈时闻到了熟悉沉香味。
贺景修已经走近,就站在她后边。
「转身。」
男人的声音落下。
博盈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回头。
她抬眸,在他出声前扬着小脸看他,眉眼盈盈说:「贺景修,好久不见呀。」
瞬间,彆扭的氛围变了。
贺景修那积攒起来的火,也霎时间被水浇灭。
第七章 口味变了
博盈不是笨蛋,贺景修更不是。
两人都心知肚明,从他喊出她全名时,他们就不再是上下属身份。
博盈听同事说过,贺景修和公司员工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距离,他从不会让普通员工在上班时间来他这里,当然更不会在下班这种私人时间唤人过来。
从收到祁学真消息时,她心里就有了七八分的猜测。刚刚他阴阳怪气的那几句,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贺景修没有忘记她。
就像她还记得他一样。
片刻功夫,博盈思绪百转千回。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目光坦荡直接,没有半丝闪躲半丝怯意。
而贺景修,也垂眸望着她。谁也没再出声,打破这个静谧氛围。
少顷,还是博盈有些受不住他眼神,别开眼嘀咕:「我跟你寒暄你怎么也不给点反应。」
她故意问:「是不是因为我弄脏你两件衣服,所以你暂时不想跟我说话?」
「……」
贺景修看她,一时哑然。
他知道,博盈有强词夺理的本事,她永远有办法把自己的错,归咎在他身上。
偏偏,他还总是心甘情愿认。
博盈看他神色有鬆动,往前靠近几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再和你叙旧?」
话落,她转身作势要走。
刚迈出一步,博盈扎着的高马尾被贺景修抬手幼稚拉住。
她吃痛,捂着小脑袋回头,气急败坏喊:「贺景修。」
「嗯。」贺景修眉峰稍扬,坦坦荡荡应下,「怎么?」
博盈瞅着他舒展的眉目,小媳妇似的摇了摇头:「没。」
她看了看他还没鬆开的手,眼珠子转了转,鬼机灵道:「你喜欢我头髮?要不我剪一点给你。」
本来她也是打算周末去修修发尾,重新做个髮型的。
贺景修被她的话噎住,冷漠睇她一眼。
博盈讪讪,「你拉着我头皮痛。」
「……」
贺景修鬆了手,敛下眼睫看她,「晚上有空吗?」
听到这话,博盈扬了扬眉:「如果贺总不请我吃饭的话,我应该是有空。」
贺景修被她的话逗笑,唇角上挑,配合道:「想吃什么?」
博盈眼睛一亮,「什么都行?」
贺景修看她眼,微点了下头。
从办公室离开,博盈也没扭捏要和贺景修分开走。
两人在祁学真目送下进了电梯。
博盈还是头一回走总裁专属电梯,她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贺景修懒散地靠在一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出声打扰。
打量完,博盈感慨:「原来这就是总裁的专属电梯啊,我觉得和和我们坐的没区别。」
贺景修瞥了她一眼,「以前没坐过?」
博盈摇摇头,「以前去哪坐啊。」
她狗腿道:「如果不是认识贺总,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坐这种高级电梯。」
「……」贺景修毫不客气拆她台,「是谁刚刚说的,这电梯和员工的没区别?」
博盈一脸无辜,仿佛在说和我无关,说那话的人绝对不是她。
贺景修看她这样,眸子里的笑藏不住。
博盈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融化冰山,能逗笑他。
到停车场,贺景修亲自给她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博盈懵了下,看了眼他搭在门上的手,讶异道:「你开车?」
贺景修:「……」
他看她一眼,声线低低:「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