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没忍住俯身靠近,「贺景修,你事业线好顺啊。」
「……?」
贺景修哭笑不得,「你还会看这个?」
「会啊。」博盈想也没想,握着他手指仔细观察,给他分析,「这条就是事业线,这条是智慧线,这条是生命线……」
她说的头头是道,仿若真有深入了解。
贺景修看着凑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她髮丝蓬鬆,看上去很柔软,让人很想抬手揉一揉,摸一摸。
博盈头顶有个小小漩,看着还有点可爱。
他正看着,博盈猝不及防抬起了脑袋。
注意到贺景修诡异眼神时,博盈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脑袋,迟疑道:「我头上有东西?」
贺景修看她紧张兮兮神色,郑重其事点了下头,「嗯。」
「是什么?」
博盈脸色微僵,想法在身体里脑子里乱窜。不会吧不会吧,她头皮不会是有头皮屑吧?
不应该啊,她今天出门时是在外面洗髮店洗的头,难不成是洗髮水不好?
贺景修看她脸上小表情多变,从震惊到苦恼,再到尴尬,每一次变化,都能逗笑他。
贺景修握拳掩唇,低低咳了声,还未言语,博盈便快速说了句:「我今天是在洗髮店洗的头髮,肯定是那个小哥哥没给我洗干净。」
博盈眉头紧蹙,生气道:「下回不去了。」
「……」
贺景修自动过滤掉其他话,抓住重点,「小哥哥?」
「嗯呢。」博盈这会正羞窘着,随手抓了下头髮,抱怨着,「那小哥哥戴上口罩后好帅,我还以为他洗头髮技术很好呢。」
贺景修没吱声。
博盈也没理会他,她拉下副驾驶上方的一块小镜子,试图想照照头上的头皮屑,但她这样吧,头髮能入镜,眼睛却不能。
挣扎了好几次,博盈放弃了。
「贺景修。」她找旁边人求助,「你看看现在还有吗?」
博盈确定,她头髮每次都洗得特别干净,真的没有头皮屑的。今天有肯定是洗髮水和洗髮小哥的问题。
贺景修顿了顿,在她注视下伸手碰到她头顶。
他的手指像在拨弄琴弦,三两下后便截然而至,让博盈意犹未尽。
「没了?」
贺景修点头,面不改色道:「没了。」
闻言,博盈鬆了口气。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弄乱的头髮,余光不经意往旁边转了转,恰好看到贺景修努力扼制要上扬的唇角。
博盈怔了怔,往上一挪,碰到他含笑目光。
三秒钟时间,她反应了过来。
「贺景修!」
恼羞成怒间,博盈不管不顾,想也没想抬手捶他胸口。
贺景修没再忍住,闷笑出声。
博盈更生气了,她双眸漉漉瞪着他,觉得打他还是不太解气。
当下,博盈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探着身子伸出手,对他的头髮下手。
少顷,贺景修的头髮被她弄乱。
他头髮短,是利落的那种黑短髮。但很奇怪,博盈手掌落在他髮丝时,没感受到任何的刺感。
他的头髮比她想像的要柔软很多,软趴趴的,摸起来特别舒服。有点像迟绿养的那隻小猫咪,让她摸了还想再摸。
意识到自己这个过分想法后,博盈停住了手,并顺势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对上。
几秒后,博盈后悔了。
她轻眨了眨眼,讷讷地往回缩,忘了自己刚刚胆大妄为的行动。
「我……」她弱弱道:「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贺景修看着她,并不言语。
他这幅表情落博盈那里,就是生气。
博盈自知理亏,心虚地摸了下鼻尖,「对不起。」
她偷偷摸摸瞟他一眼,想了想说:「要不我让你也弄乱我头髮?」
贺景修:「……」
他偏了下头,忍住笑,「你觉得性质一样吗?」
博盈一噎,挣扎道:「差也差不多吧。」
贺景修喜欢看她心虚的小情绪,深深觉得有点像陈女士养的那条小狗狗,在做了坏事时,会晃着大耳朵,垂着小脑袋蹭在你脚边向你道歉,让你原谅他。
贺景修并不是很喜欢很喜欢狗的那类人,陈女士刚把狗狗抱回家时,他还嫌弃了一番,不让狗狗靠近自己。
但一段时间后,对每天都跟着自己,黏着自己想要让他带它出门遛的狗狗,他控制不住的心软,一次次妥协带它出门。
到现在,他会为了狗狗特意回陈女士那边吃饭。为此,陈女士还骂过他好几次,说他只想狗不想他们这两长辈,觉得白养他了。
……
贺景修不出声,博盈就忐忑等待着。
等了好一会,她受不了出声,「怎么样,我让你礼尚往来行不行?」
贺景修回神,目光深邃望着她,「礼尚往来?」
他细细品味这几个字深意。
博盈点头,「嗯!」
她豁出去了,大不了明天自己再洗个头髮。
贺景修看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斤斤计较和她算帐,「但你刚刚除了弄乱我头髮,是不是还打了我?」
「?」
博盈脸上的笑一僵,目光从上而下,落在自己刚刚打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