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年龄相差很大,博延以前学习忙,后来工作忙,对她照顾也不那么多,很容易忽视小女孩的一些东西。
他在博盈这儿,既是哥哥,也是保护伞。
博盈很依赖他也很怕他。
原本,博延没感觉出来。
但贺景修提过后,他后知后觉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只不过偶尔在她需要依赖自己的时候,他并不在。
博延有些后悔。
明知道博盈一个人在家会被忽视,却还是在自己长大后毅然决然搬出家,留她一个人在空旷冰冷的那个房子里熬了那么多年。
思及此,博延忽然就说不出重话了。
看博延沉默,博盈小心翼翼喊了声:「哥?」
博延回神,睇她一眼,「见过贺景修父母了吗?」
「啊?」博盈懵了下,不明白他话题怎么跳这么快。
她摇摇头,「没有啊。」
博延「嗯」了声,淡声看她,「等录完这个综艺,抽空来公司一趟。」
博盈:「?」
她茫然看着博延,「有事吗?」
「嗯。」依旧是冷漠严肃表情。
博盈眨眨眼,懵懵道:「好的。」
她抿了下唇,「那……你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听到这话,博延被她气笑了。
「我是棒打鸳鸯的家长吗?」
博盈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你在电影院门口那会,真的有点像。」
她都怕他下一句就是你们俩给我分开,然后博延安排人看住她,让她再也没办法见到贺景修。
博延无奈,垂眸看她,「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博盈没有迟疑说:「哥你不也是吗?」
他们兄妹两都一样的个性,固执,认死理。认定了,就再也没办法放下。
博延噎了噎,正要说话,听见迟绿的脚步声。
他揉了揉眉骨,嘆息道:「回楼上去睡觉。」
「好的。」博盈乖乖离场,「迟小绿晚安。」
迟绿:「晚安。」
「还有。」博延看她,一脸为难地说:「保护好自己。」
博盈:「…………」
她被这句话吓跑了。
看她跑走的背影,迟绿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会让盈盈搬回来住。」
博延将人拉自己怀里坐着,低低道:「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也没办法强求她。」
迟绿笑,戳了戳他肩膀,「哟,博总这意思是非我不可了?」
博延瞥她一眼,用行动表明是不是非她不可。
……
楼上给博盈一直都留着房间,也每周都会打扫,她的东西依旧摆放整齐。
回房后,她看到贺景修给她发的到家消息,博盈回过去,男人没及时回,她猜测他是洗澡去了。
博盈想了想,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时,看到贺景修言简意赅给她回的消息。
博盈:【你准备睡了吗?】
贺景修:【处理点公事。】
博盈:【喔。】
贺景修没再回復。
过了会,博盈问:【你跟我哥说了什么呀?他对我都和颜悦色了。】
贺景修:【简单聊了两句。】
博盈:【不能告诉我?】
贺景修:【嗯。】
博盈:【…………可我想知道。】
贺景修还是不说。
博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得到的回覆都冷冷淡淡。
她兴奋的心情也被他破坏,一时也冷了下来。
明明之前还很高兴的,她不懂为什么贺景修忽然这样,是被她哥为难了吗?还是怎么了?
博盈草草结束和他对话,气鼓鼓拉着被子准备睡觉。
阖上眼几分钟,她越想越生气,总觉得不能这样傻乎乎下去,索性给他弹了电话。
「餵。」耳边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博盈抿了下唇,「贺景修,我生气了。」
贺景修哑言。
博盈道:「你今晚对我好敷衍。」
贺景修怔了怔,低声道:「抱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博盈问:「我哥是为难你了吗?」
贺景修微愣,反应过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博盈不开心道:「我给你发消息,你都用几个字打发我。」
贺景修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告诉博盈,我在吃你哥的醋吧。
当然,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
贺景修知道博盈怕她哥,但对她今晚这个一直往后退的行径,其实是不开心的。
他能理解她计划被打断的那种惊慌失措,但一场电影的时间,其实足够冷静下来了。可博盈没有。
贺景修沉吟了许久,低声说:「你今晚看了我几次?」
「啊?」
这猝不及防的问题把博盈问懵。
贺景修道:「你哥问你问题,你第一找的是迟绿,你有感觉吗?」
博盈一怔,张了张嘴道:「你吃迟绿的醋?」
贺景修嘆息一声,「博盈,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低说,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又莫名会让人觉得有点儿难受。
「你有没有发现,你有问题的时候,你在自己求助的行列里,从来没有把我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