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不一会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拿着档案资料的女警,然后她背后,又走出了一个人,高挑的身形遮住她面前的大半光是余舒!
谣谣!余舒抱起来她,面色有些憔悴,眼里是焦急的血丝,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谣惊讶余舒怎么来了,就听后面的女警道:证据还不是很足,打扰你了江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暂时将她释放了吗?江谣想站起来,可是无力发麻的腿脚又让她软了下去,余舒赶忙扶住她,和她一块坐了下去。
她从包中拿出热气腾腾的盒饭:饿了吧?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炒饭,你先吃吧,吃完我们再回家。
江谣确实是饿极了,可她食之无味,如同嚼蜡。她盯着余舒看不出什么变化的脸,深邃的眼睛是一片平静的湖面,看不出底下内容。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确是一个很会隐藏,隐藏至深的人。
她虽不想承认,也毫不怀疑是余舒做的。按说这样的事以前应该会非常痛心,可她现在已经学会慢慢接受了和习惯。她只是不太想得通余舒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精神病院里枯井下空空如也,原先用来掩盖的干草、金属罩都不复存在。转移的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而且还有一些焚烧的味道。哪怕留在井底的痕迹也被她一把火烧没了,只剩下焦黑的残灰。
江谣冷笑,聪明如余舒,当然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怪不得会把东西转移到她家,她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一着的。陷害她,牵制住她,让她被关进警局禁足几天,打乱她原来的调查。
然后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清毁掉一切痕迹。
好一出调虎离山。
她只觉心里阵阵发冷,想起警察叙述的那恐怖的惨状四肢被砍掉,不知所踪,身上有多处瘀伤血痕,面目全非......
真是个恶魔!
又觉得悲哀,自己怎么就死去活来地爱上了一个这样的恶魔,原形毕露,灭绝人**都无法让她死心。
迄今能从余舒这儿调查的线索就是被砍掉的四肢去哪了,她把不完整的尸体寄放到她家牵制她,那么尸体剩下的部分一定还在她那儿。是被她扔了,还是...藏到别的什么地方了?
一定是很隐秘,绝对不会被人找到发现的地方。然而江谣想破脑袋,也觉得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她实在想不出,对于余舒这种喜怒无常心思难测的人,该从哪入手。
她没什么怪癖,生活方面也很公开,没什么可疑,没有丝毫的漏洞让她足以窥探。每天都再正常不过,作息也规律,如果不是调查出这么多线索,她也像一开始那样觉得余舒这样的人做这种变态的事简直天方夜谭。
自从她在看守所饿了几天回来后,余舒就天天给她换着花样做吃的补身体,她有时候看着厨房里余舒忙碌的身影觉得她们就像一个平凡温馨的家庭,如果...余舒没有做那些事的话。又觉得像场梦,从跟余舒在一起她就不敢想,一直觉得步入了一场遥远盛大的幻梦,如果这是梦的话,江谣宁愿不要醒了。
谣谣,这回我学着菜谱又做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问题。余舒把上回的肉汤推到江谣面前,汤熬得很浓郁,肉也是细碎的一小块,香气四溢。她尝了一口,大概是余舒总是给她换着吃把她口味养刁了,她还是觉得这肉缺了猪肉的香腴似的,肉质也没有那么鲜美,就是怪怪的,吃到嘴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她放下碗,跑到卫生间里一个劲想往外呕吐,那种不适感促使她恨不得把胃里刚刚吃进去的这种肉全部吐出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是一种生理本能,余舒赶忙追过来抚慰着她,她看她脸上心疼的神色,更觉愧疚:对不起,阿舒,我可能是胃口不好,你做的很好吃,可我就是...她蹙了蹙眉,忍住胃里的翻滚,难以下咽。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余舒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很抱歉让你这样,我下次一定做合你胃口的东西。
她不忍看阿舒脉脉温情的脸色,推开她就到自己卧室里休息。
如果真的找不到剩下的尸体,她会放弃吧?她越来越害怕当一切摆在眼前浮出水面她还怎么面对她,余舒会怎样对她,她们不会相爱了吧?她们会走到哪一步?
可是,这已经是最后的关头了,江谣,你忍心让你之前所有的怀疑和探索都无果而终吗?忍心就这么前功尽弃吗?
况且余舒的状况已经病入膏肓,她如果不借此让她彻底醒悟,她犯下的错事会越来越多,在罪孽这条路上会越走越远。
她爱她,所以不能让她这么堕落下去,要把她从她错误的深渊中拉出来。
夜深,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到有人爬上了她的床。她一下子惊醒,余舒把她抱到怀里,只穿了一件透明的睡衣,全身冰冷。
谣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余舒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你知道你这种做法无异于引火自焚吗?她语气轻轻的,没透出丝毫的威胁,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
江谣浑身一震。
这夜她几乎没有怎么睡着,一闭眼便是余舒冰冷的体温,几乎能透入她骨髓似的。她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听到余舒均匀的呼吸声,她睡沉了,余舒睡相很不好,一般自顾不暇,没有把江谣踢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谣看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才敢松一口气,活动僵硬太长时间而麻木的筋骨,动作轻轻地下床起夜。
随手打开壁灯,不亮,她撇撇嘴,知道又停电了,大概是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