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他的,不等他喝,自己先一口气喝完了。
好在米酿酒度数不高,否则像她的喝法非得醉了不可。
周濂清觉得她挺有意思。
他陪她一起喝。
一顿饭吃的散漫清闲,无比自在。
饭后,周濂清带着她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圈,和她讲关于这座小镇的故事。
过桥时还遇见一只很会说话的八哥,许多人围着逗它。
在柳树旁的河岸,有台阶往下走。那里停着一艘乌篷船。
祝晚吟看见的时候就很开心。
她好像见什么都很新奇。
周濂清找走上船,朝她伸手。小船在水上晃悠悠的,祝晚吟把手伸过去,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扶着手腕带到船上去,等她站稳后随即放开。
祝晚吟看看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腕。
她不由得低头笑笑。
船开时,水下泛开一道道涟漪。河水像镜子,倒影明清。摇橹声慢慢悠悠,乌篷船也慢慢悠悠地往前。
祝晚吟坐在船上往下看水。她像小孩子一样,自己一个人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濂清站在那儿,他同样在看水。安静,波光粼粼。
时间也变得慢下来。
周濂清。
祝晚吟仰起头看他,我回去之后还会再见到你吗?
她黛眉明眸,也是泼墨江南里的画。修长的颈如他方才见到的一双白天鹅。
周濂清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做声。
祝晚吟等不到他回话,抿了抿唇道,周叔叔。
他收回目光,望着远处说,也许会。
什么叫也许?
祝晚吟站起来,晃了一下。周濂清扶着她的肩,她才站好。
他的手近看更好看。
祝晚吟追问他,你不回周家吗?那你去哪里,我能去找你吗。
你......周濂清看向她,片刻后斟酌道,我大概比你晚几天回去,回去之后会再见的。
真的?
对她好像不能用敷衍的话术,周濂清给她肯定的答案,真的。
祝晚吟笑笑,不过我哥哥管我管的严,我可能......
她想了想,说,你要是在一些正式的场合没有见到我,就问我哥哥一声行吗。
他问了她或许就能见到他了。
周濂清看她的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像更深处的湖水,静而澈。
好。
两岸成**的柳树将水映成碧玉的颜色。周濂清现在才在想,他好像不清楚她在祝家排第几。虽然人人都叫她
二小姐......
我叫祝晚吟。
她看着他说,叫我的名字。
周濂清一顿,对上她干净的眼睛,轻笑了声。她这份不明所以的执着,终于令他妥协。
他的声音念出清晰的两个字,晚吟。
祝晚吟怔了怔,偏头看着他笑起来。
她的直觉没有错,他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不像她见过的所有人。
3. C**apter3 3
祝晚吟没能在江南待太久,周濂清带着她玩了一整天。第二天她就被带回去了。
将古董店交还给谭爷爷之后,周濂清比她晚一天离开。走之前他回住处收拾行李,杨丞给他打过电话。
通话时他已经在火车上。
周濂清和他说,玉坠收好。
知道。杨丞沉默着,只听得见车厢内稍杂的声音。半晌后他终于再次开口,周先生,对不起。
周濂清没什么反应,只道,你叫我什么?
闻言,电话那边传来轻声的低笑。杨丞笑了半天,语气变得轻松,哥,谢谢。
不谢。
杨丞站在车厢交节处,靠在一边的墙上。外面什么也看不见,旁边站在一起聊天。耳边有很多不同的声音火车轰鸣声,交谈声,小孩的吵闹声,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鞋子踩在车厢地面上的声音......
清哥。杨丞没有行李,只背着单肩旅行包。他说着话,摸出一支烟咬在齿间。
周濂清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安静地等着他点燃香烟,再开口道,等我把玉坠交上去,你......
他话没说完,咳了两声。杨丞以前从不抽烟,三年前开始,到现在依旧不怎么会。可是这东西有用。
周濂清没在意他的话,只说,不会就别抽烟,跟谁学的。
杨丞笑了声,学坏还不容易。
三年就学坏了?
三年很长。杨丞声音低下来,清哥......
他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山野,看不到任何光影。想说的话太多,到最后反而什么也不重要了。杨丞认真地说,好好休息。
周濂清说,我知道。
还有,替我谢二小姐。
嗯。周濂清道,你一路平安。
好。
断了电话,杨丞看着手上的烟,再抽了一口之后掐灭。将烟蒂扔进烟灰器里。
火车漫长行进。
这夜,祝晚吟早已经在北城的城郊别院里。
她昨天就到家了。
却这会儿才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祝言迟来接她回城时,看见她的样子不由拧眉。
二小姐。
嗯。祝晚吟勉强睁开眼睛,看他的目光有些涣散。
她脸颊泛红,还出了些薄汗,像是感冒。可祝言迟拿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而是发冷的。
怎么了,难受?
祝晚吟应了声,蹙着眉头迷糊道,头晕。
祝晚吟没意识地挠了挠脖子,白净的颈上出现几道红印,这样子像是过敏。祝言迟拦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微快的脉搏跳动。他想到什么,正色问,你喝酒了?
酒......祝晚吟含糊地说,喝了一点点......
祝言迟抿着唇,很想叹气。
他起身去一边的柜子里拎出药箱,找出抗过敏药,再倒了杯水。
祝晚吟十八岁的时候,为了庆祝自己成年,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喝酒。谁料喝完之后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不是醉的,是酒精过敏。医生说她属于轻微的过敏症,严重的会诱发休克。因此从那之后就再没让她碰过酒。
祝晚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