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渊的影子。像在昭示着她是他的女儿。
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不麻烦你找。祝晚吟倒了杯茶推过去,对她扬了扬下巴,喝茶。
她一直如此。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玩世不恭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
祝无暇手搭在椅子上冷笑了声,祝晚吟,这是我家,你不必一副主人的样子。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祝无瑕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去见傅寒山。
祝晚吟慢慢抬了抬眼,我不能见他吗?
你分明一直都不想见。祝无暇很清楚她的**子, 你是因为我,才去见的。
她这次回来比以前有趣多了,不再动不动就生愚蠢的气。
祝晚吟轻笑了声,是,我就是故意的。
祝晚吟。她冷着声音警告道,我告诉你,你想造什么反都没人管你。但你若是敢对傅寒山......
怎么。祝晚吟打断她的话,看着她淡淡地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傅少爷算是我的未婚夫。
祝晚吟说着笑道,再说,我能怎么对他。我最多利用他气气你罢了。
祝晚吟!
姐姐。祝晚吟倾身过来,手搭在桌上托着下巴望着她,平静的眸子映着景色,你喜欢他?
祝晚吟问这个,没觉得她会正面回答。按照以往的**格,她最多会说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次祝无瑕走到一边,摘了片绿色的叶子沉下心气,回头认真道,是,我喜欢他。
我早就认识他了,你所谓的婚约只要我想废就可以废。她撕碎叶子丢进一边的土壤里, 傅寒山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很好的人。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别脏了他。
祝晚吟靠回椅子里轻笑了声,毫无恼意。
她愿意这么说,倒是比以前更讨喜。
姐姐,这话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得和傅寒山说,少爷不嫌我脏愿意接近我,我自然也不能离他远远的。
祝家没哪个像她如此。
不知道当初爷爷怎么就养了她,让她姓祝。生母都不愿意要,偏还是让她姓祝了。
祝无瑕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那是让人觉得自己低贱的眼神。祝晚吟在小时候曾被这目光看的握紧了拳头,强忍着眼泪梗着脖子看回去。
现在,祝无瑕越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笑意就越深。
祝晚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祝无瑕嗤笑了声走到她跟前,挡住了午后的阳光,她的阴影笼罩着她。 没有尊严,没有廉耻。你不觉得,你骨子里和你那个不要脸抛弃你的母亲一样吗。
这种话翻来覆去,总能被她说出新词。
祝晚吟眼尾依旧蔓延着笑,抬眼时眼底冷淡无温,毫无波澜。
她坐在这里仰视她,却让祝无瑕觉得被压制着。
她的声音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姐姐,可惜像我如此不知廉耻,没有尊严的女人,傅少爷却说我漂亮。
祝晚吟眼眸注视着她,仰着下巴一字一句道,对了,傅寒山说他挺喜欢我的,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
眼前的阳光晃了一瞬,祝无瑕扬手就想打她。祝晚吟在她碰到自己之前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借力站起来与她平视。
她力气不小,祝无瑕后退了一步,没有能挣脱开她的手。
姐姐,小时候就玩这一套,怎么长大了还是一点没变。祝晚吟推了她一把,松开手。依旧是温声细语,不是在聊天吗,怎么还生气了?
混账!
祝无瑕反手将桌上的茶泼到她脸上,祝晚吟只庆幸茶水并不烫。
无瑕!
祝沉林不知何时**这里,快步走过来拉开她,拧眉呵斥,你干什么!
被哥哥看到纯属是巧合。
祝晚吟看了看被溅湿的衣服,手背碰到下巴上的水,低头笑了笑。
反应够快的。
她又生气了。每次见面都是这样,三言两句就能激怒她,一点长进也没有。
哥,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祝无瑕甩开他的手,冷眼看着祝沉林,从小到大你都护着她,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妹妹!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用力又决绝。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祝沉林转身看着祝晚吟,一言不发。他轮廓清晰,唇角抿着,看过来的眼底寂静幽深。
祝晚吟许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
这是很生气了。
她低眉顺眼地冲他扬了个笑,摸了摸眉尾的茶水轻声问,哥,有手帕吗。
祝沉林沉默稍许,拿出手帕很不温柔地给她擦脸上的水。祝晚吟想说自己来都没能说出口。
他什么也没问,带着她离开祝家。
祝晚吟路上想和他解释两句,但看了他几次都没能开口。
她想说自己不是总想去惹祝无瑕,只是她即便什么也不做,在祝无瑕眼里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过祝晚吟觉得祝沉林是知道的,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祝沉林一直知道她有自己的脾气和倔强,小时候那股子韧劲都在眼睛里,长大后他却经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了。
他想起了当年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哭泣,还有躲在他房间里的祝无瑕。
那段时间,很乱。那时候祝无瑕还小,而他也不是没恨过那个所谓的妹妹。
但爷爷后来和他说,没人有资格用任何道德和高高在上的优越审判祝晚吟。那句话他很多年都不太明白。
祝晚吟的生母,当初是祝明渊的情人。那个、女人怀孕,生下了女儿。原本祝明渊没打算让她姓祝,但当年祝老爷子尚在,他收下了这个私生女。祝家将她送去很远的地方养大,看见了她的天赋和伶俐,十五年后又将人接了回来。
人都说命运是自己掌握的,祝晚吟一直到现在也没觉得。但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得之失之,有之无之。
她从来都不贪心。
夜晚,路灯的光影在车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