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月 作者:作者:太上不病
太上不病(27)
他低头松开领带, 输了算我的。
程扬看了眼程渭淮,笑了两声道, 是, 周先生大气。
他抬手招呼了两个人拿好筹码,转身往里走,领着送进去。
程渭淮看着他,眼尾淡若无地携着笑, 阿闻,从今以后,你我也算是共过生死了。在江城,你还是你。
周濂清在浓重的烟雾里笑了声,我是谁,还不都是程总一句话的事。
又来了。程渭淮笑道,你是谁,我哪里能决定。
怎么会不能。周濂清抬眼看向他,依旧是带笑的语气,江城,不都在程总手上吗。
玩笑似的交谈,彼此话里话外的深意和这地下赌场一样,暗流在不见光之处。
程渭淮永远都是温和的样子。
他撑着柜台笑叹道,你,你啊。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和我说话。
周濂清解开衬衫最上边的扣子,偏头咳了两声。
程渭淮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他耳朵里,今时不同往**,江城可没以前那么明朗了。
怎么。周濂清掐灭香烟,随口道,被盯上了,还是进档案袋了?
你就不会盼点儿好的。程渭淮温和地低了些声音,似随口一提道,有消息,说是最高专案组在盯着。
是吗。周濂清偏头看向他,目色在灯辉下不辨明暗,程总也在意专案组?
他玩笑沉声道,那你要是进去了,我不是也得完蛋了。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啊?程渭淮笑着看他,声音沉缓实质,眼尾岁月带出的纹理也浸着似是而非的意味。他望着远处理所当然道, 专案组,那不就是为我们好人来的。你我,我们。哪一个不是守法的良心企业家。
周濂清看着他,一会儿后低声笑起来。他低头明朗地笑了半天,靠着柜台转身要了杯酒。 程先生,你别算上我,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
他笑着喝了半杯威士忌,喉咙微微涩辣着清醒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骂我啊。程渭淮笑了笑,要了杯红酒陪他。他指着他道,阿闻,就你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好人。特别是小姑娘,一定眼巴巴地相信你。
小姑娘?周濂清看着倒入玻璃杯里的酒,目光幽远地勾了勾唇,低声自语般道,是挺好骗的。
怎么骗都信。
程渭淮看了看他,怎么,看你的样子,回来之前是没少骗小姑娘?
周濂清喝了口酒微微眯着眼睛道,都是小姑娘往我身上凑,没办法。
你看看你这风流的样子。程渭淮语重心长地唠叨他道,结婚了都收不住心。你现在可不比以前,要是得罪了宋小姐,别忘了你老丈人是干什么的。
周濂清喝着酒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程渭淮笑了声,懒得管他。
不过阿闻,我说话算话。我说过给你股份,就一定会给你。这次在江城,我见到那枚玉坠就知道你还活着,一定回来了。程渭淮举着酒杯去碰了碰他的,除了你,没有人能得这样的好玉。
当然如今江城说一样,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就算再有三年,警察也不可能把我带走。
是啊。周濂清意味不明地扬唇看了看他,眼底深色不辨,眉宇都是张扬之意。他故作姿态地压低声音道,地下城主,谁敢动。
少拿我开玩笑。程渭淮不在意地笑着说, 我是商人,又不是当官的。
那程总这回做什么生意。周濂清随口问了一句。
程渭淮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道,阿闻,你知道,现在地下拍卖行有一件最值钱的宝贝是什么。
周濂清眸底清如酒,侧眸看向他,方尊......
对,对。程渭淮笑着打断他,你看,只有你会知道。
周濂清扶着玻璃杯,仰颈喝完杯子里的酒,看着他沉声道,那可是文物。
程渭淮直视着他,神色一半晦暗在灯影下, 不然怎么说是宝贝。
他声音和杯中的红酒一样,优雅惬意,沉着刚柔并济的高高在上,不管是对于西方还是东亚,或者以至于所有国家。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是他们永远觊觎的东西。
周濂清迎着他的视线,随手解开袖扣。半晌他嗤笑了声,抬手搭着程总一侧的肩,低头靠近他,不以为意地问,程先生,那么这份觊觎值多少钱啊?
程渭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猜猜看。
周濂清态度轻浮地随意笑道,两个亿?
往上猜。程渭淮抬了抬手,淡淡地开口, 往上。阿闻,你说的是九牛一毛。
周濂清眼尾的笑不动声色地凉却,他指腹在玻璃杯身压过,抬了抬眉,美金?
是。程渭淮轻声回答他,干脆利落。
江城的夜晚似乎总是要更深一些。即便有灯光,也显得夜幕更黑暗。
酒店外依旧有不同的人在轮番盯着,祝晚吟早已经不去在意。许多事情都由祝言迟去办,她极少离开房间。
但这夜,她不得不再次离开。
祝言迟告诉她,祝无瑕被程扬的人带走了。对方甚至体贴地通知了他们,人就在上次二小姐去过的地方。
那栋私人别墅。
祝无瑕在北城待的好好的,为什么会跑来江城,这个问题祝晚吟在第一时间就问了祝言迟。
他说,她是跟着傅寒山来的。背着祝家。
可傅寒山又为什么会在江城祝晚吟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她还真会给别人找麻烦。
祝晚吟打开车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酒店门外停着那几辆假牌的车。天天在这也不嫌累。
她收回目光弯腰上车去,随后祝言迟跟着她上来。依旧是阿城开车。其他人则跟随其后。
祝家知道了吗。祝晚吟问。
还不知道。祝言迟阖目按了按眉,傅少爷的人也在去的路上了。
祝晚吟偏头看着他,言迟。
嗯?
很累是不是。祝晚吟抬手抚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