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是傅总的助理,他现在已经发烧到说胡话了,您能不能来看看他?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何助理呼吸都放轻了,耳边还是一阵沉默,他比谁都清楚贺澜星对傅琛深来说有多重要了。这两天更是接连工作,天天熬夜还要出门,都已经发烧两天了都不当回事。
对不起贺总,打扰您了。
他在哪个医院?
何助理一愣立马道:没去医院,在家里,有家庭医生在。地址就是您上次来的那,一会儿我在门口接你。
嗯。
贺澜星挂了电话心里就有点难受,那天他看监控就觉得他不对劲儿,这都两三天了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肯定是那个下雨淋的,他又气又急的,就不该把他挡在门外的。
唉,老板,你提前下班啊?
唐樘抱着一堆文件,看着贺澜星风风火火地出门,只听见他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四十分钟就**傅琛深的庄园。
再次踏进来贺澜星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他以为他会怒不可遏,结果连欣赏风景的心情都没有。
傅琛深的屋子在里面的别墅,他跟在何助理身后走过长长的花园,满是兰花的香气,擦着花走过,他觉得自己都成了兰花味的。
老板就在卧室呢,刚刚医生给打了退烧针,现在还昏迷着。
何助理只把贺澜星送到门口就下楼了,贺澜星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试探着把门打开。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傅琛深缩在两米大床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这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突然出现在傅琛深身上,贺澜星只觉得惊奇。
他印象里傅琛深的睡姿永远是板正的,或者侧躺着把他搂在怀里,很少像现在这样跟受伤的小动物舔舐伤口一样,腿曲在**口。
贺澜星慢慢走过去,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又舒服,床边还摆着懒人沙发,床头柜上放着喝剩下的药片。
他稳稳当当坐在沙发里,环视四周,只觉得有些莫名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在说话,贺澜星凑过去只听见他一直在嘟囔:星星,别走。
傅琛深脸上全是细汗,傅琛深拿起身上的帕子仔细给他擦拭,而后在他鼻尖上点了点,轻声道:你要是不骗我,我就不走了。
贺澜星很讨厌被人骗,尤其是他付出了真心发现人家其实不需要。
傅琛深不需要天天照顾他帮他批文件,也不需要去出演一部片酬二三十万的电影,更不需要一直被圈里的人嘲讽。
他有这比普通人优渥一百倍的生活,却甘愿当一个底层,贺澜星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他引以为傲的了解,其实窥探到傅琛深的不足百分之一。
水,水。
什么?
贺澜星凑过去仔细听了听才明白是傅琛深渴了,嘴唇干裂发白,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皱,看起来痛苦极了。
饮水机里的水温度刚刚好,贺澜星端着水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喂给他。
思考了片刻,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些看影视剧的画面,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上然后喝了一大口水,俯身渡给他。
傅琛深像是渴极了,一接触到水就开始下意识地吞咽,贺澜星反复五六次才把一杯水喂给他。
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傅琛深死死拉住了,他眼睛紧闭,嘴里一直喊:别走别走。
要不是知道他真的睡着了,贺澜星都要以为他是装的博取同情的。
他废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的衣摆解救出来,临走到门口又回去了一趟,摸了摸他的头,手又放在他额头上安抚了一阵。等傅琛深放松下来,贺澜星才呼出一口气出门。
夫人,你要走了吗?
贺澜星凉飕飕地看了何助理一眼,冷冷道:不要叫我夫人,叫我贺总。
何助理从善如流改口:好的,贺总,您要不留下吧,老板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用了,我赶着回公司呢。如果他醒过来,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何助理在贺澜星的,眼神攻势下,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等傅琛深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他握了握拳,手上似乎还停留着光滑的触感,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他的星星。
哎,老板你终于醒了。
傅琛深抬了抬眼皮,随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随意道:你是怎么喂的我水?
何助理难得卡了壳,可他哪里知道夫人是怎么为的谁?
屋里一直没有开窗通风,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像贺澜星身上的味道。
他来过了。傅琛深很惊喜,一瞬间之后又失落起来,是不是自己活蹦乱跳的星星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夫人不让我告诉你,他说让你好好休息,主要是安置我照顾好你。
傅琛深揉了揉额角,失魂落魄道:你不要说谎骗我,他要是真想让我好好休息,就会留下来看我醒了再走的。你先出去吧。
这次发烧来势汹汹的,已经好几天了还是浑身无力,他起身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床边看着屋内的陈设发呆,也不知道贺澜星有没有好好看看这个摆设,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没有当时他住的那个屋子的模样。
犹豫了好久傅琛深还是给贺澜星发了一条消息。
[男朋友:星星,我知道你来过了,屋里还有你身上的味道,特别安心。今天的小星星还没有送给你,也没有给你做饭,晚上我能去找你吗?对了,你撤回了什么消息?]
正在开会的贺澜星在一众探究眼神的关注下,面不改色关了静音。毕竟消息提示是:男朋友来消息了,有亿丝丝尴尬。
只有唐樘默默叹了口气,这两人是图什么呢,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