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都有道理。
因为旦增叔腿脚不是很好,江放没让他一起上山,只让他在原地等其他人。
她和杨路两人先上山寻找,杨路走左侧路,她走右侧路。
在分开前,江放又交代道:虽然找惠知行很重要,但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遇到危险情况先自己逃生,之后再想办法找他。
江放的话虽然残忍,但是有道理,只有自己保住了命才能救别人。不然,最终只能两个人一起没命。
杨路看着江放,郑重地点了点头,两人便分开了。
虽然江放是女人,但是速度不比杨路慢。
不过,没人看到她上山的这一路都皱紧了眉头,脸色也一直很苍白。
开车来的这一路,她的手和腿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但是都被她死命压制住了。
不仅没出事,开车的速度也没慢下来。
这半年来她很少坐轿车,可以说是极少坐。
这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开车。
因为她一直以来肤色都比较白。所以,到这边时,杨路和旦增叔都没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后藏着的难受。
上山的这一路,她的腿根本就没有力气,却一直撑着没让自己慢下来。
自山脚到半山腰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她走了一路喊了一路都没有任何回应。
在半山腰附近只要是可躲避的岩石之类的地方,她都会着重寻找,可还是没发现任何踪迹。
那就说明惠知行在雪崩来时,没躲到岩石处。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没来得及跑到岩石处躲避就被雪崩带走了,二是他连跑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雪盖住了。
根据他有爬山和自救经验这两点来看,若是他没有时间跑,他很可能会及时趴下自救。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现在被雪埋住的可能**都很大。
江放便又沿着雪崩路径的中间地带下山寻找,可是喊了一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喊了这么久,她的嗓子都喊疼喊哑了。
所以,惠知行现在究竟是已经遇害了、还是正昏迷着、又或者根本不在她找的这片地方?
江放更希望是第二种或第三种可能。
她觉得惠知行很可能是在第一次雪崩后被埋住了,但又爬了出来,只是出来后不久又遇**第二次雪崩,因此和她现在寻找的位置偏离了。
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惠知行的危险就更大了。
思及此,江放立刻做出了决断,朝第二次雪崩的路径方向寻去。
雪地很大,之前觉得辽阔壮观,如今却只感受到沁骨的寒冷。
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已经将近中午了,却无法让人感受到来自阳光的温度。
周围的风呼呼作响,刮得江放耳膜生疼。
这自然,真是让人迷恋的同时又忍不住敬畏害怕。
江放仍旧一声一声地喊着「惠知行」,每喊一声,她都要停下来听一听有没有人回应。
可她的嗓子都哑透了,她都已经忍不住靠吃雪来润喉了,还是没有人回应她。
说着让杨路保持体力顾好自己,她却没有做到,她没有多少体力了,忍不住跪倒在了雪地上。
她担心惠知行现在很可能已经遇害了,她很着急,却走不动了。
她突然就没力气了就颓了就丧了,头耷拉着,没有走下去的勇气了。
倏地,有一丝不同于自然界声音的拍打声传来,很轻很轻,如果不是她静静地跪坐在地上,很可能就捕捉不到这份声音了。
她没敢再出声,屏息凝神听这很可能被风声盖住的声音。
她听**
伴随着拍打声,还有一道虚弱的男声,这儿,我在这儿,在这儿
第21章
欠揍的调侃,原来只是相似的故事啊
江放静静地听了一会,判断好了方向后立刻站起来朝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惠知行,是你吗?
喊完后,她又静下来听声音,果然就听见有人回应道:是我,这边
确定是惠知行了,江放的心落了下来。
可是声音太飘,她只能判断出大致方向,根本找不到惠知行的具**置。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见惠知行,只能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慢慢找去。
终于,在距离声源地越来越近的地方,她发现了一个凸起的雪堆,她正想扒,就听到雪堆另一侧有个虚弱的声音,我在这儿,不在那儿
惠知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嫌弃。
有些欠揍
所幸,江放也没时间顾及那么多,只赶紧绕到雪堆旁找到他。
惠知行是在第一次雪崩被困后逃了出来,没多久就遇**第二次雪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又被带走了。
幸好他命大,经历两次雪崩还是活了下来。
只是第二次被埋住后,他拼尽了全力才从被困的雪堆里爬出来,但是出来后就没有力气了,再加上还受了点轻伤,只能躺在旁边保存体力等待别人的救援。
他知道杨路虽然蠢了点,但还是靠得住的。所以,他相信,只要坚持到别人找到他就行。
这段坚持等待的时间真得很难熬,他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但是都硬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他筋疲力竭要坚持不下去时,一个声音传进了他耳里,将他唤清醒了。
明明那个声音都沙哑了,他却还是觉得那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只是,他没想到那是江放的声音。
那一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应该会有人来救他,可能是杨路可能是成全可能是剧组其他人也可能是警察,就是没想到是江放。
他真得没想到,最先找到他的人会是江放。
明明应该感动感谢的,却又忍不住欠揍般地调侃。
毕竟总算挺过了最难的时候,再不幽默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矫情。
惠知行身上裹上了一层白雪,帽子上脸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