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有这个时间不如抓紧做题,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翻开刚写了几页的英语作业本,低着头正准备进入状态又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前阵子不是学习劲头挺足的吗,这才几天啊就不行了?
面对某人好像事不关己一样的态度,明寒咬字清晰地怼了回去:只有照顾你的那几天是停下来的,其余时间我,都,有,在,学。
听出男朋友的语气并不是很乐于接受批评,林霁不紧不慢地回应了让他切齿的几个字:哦,可结果你还是写不完了呀。
我能。明寒的黑眸里积郁着几分沉顿,加重语气立军令状一样道出这两个字。
林霁半晌都没再应答,明寒以为他会就此消停下去,再次低头拿起笔做英语的阅读理解。
才读了没两行,耳畔就响起熟悉的嗷嗷待哺声。
饿了。
明寒的嘴角抽动了下,看来这小子是存心不想让自己按时完成作业了。
我不是刚给你吃了午饭两个还没出口,随意一眼就瞥**桌子上的立式小钟表。
什么都还没干,怎么就两点半了?
我想吃小酥肉。
看着已经开始颐指气使点菜的人,明寒啪地一声把自动铅笔拍在了小桌面上,用上世纪八十年代老子训儿子的语气回应。
我看你像小酥肉。
最终炸鸡肉还是依照命运的安排进了林霁的肚子,而且是椒盐和甘梅两个口味的。
明某人带着一身的油烟味和复杂情绪继续坐回去补作业。
但被喂饱了的人仍然是不肯消停,在接下来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里不知道又劳烦了男朋友多少次。
洗水果,拿水,捡笔,连充电器这种小事全部需要旁人代劳,稍微被怠慢一点立刻腰背酸痛,全然不似前几天到处乱窜的走地鸡模样。
其实林霁倒也不是故意折腾明寒,只不过是看他长久地低头学习,就偶尔找个理由支使他活动一下,免得颈椎关节都坐僵硬了。
但男朋友并不是很领情。
像个高位截瘫一样。明寒应林霁要求把绿茶换成了红茶,然后双手掐上他的脸颊左右扯动着,忿忿道:你都要我烦死了。
林霁被捏得生疼却也还笑得明灿,声音略含糊地再次提起某条新闻:说好的花季少年不离不弃照顾瘫痪男友,十年如一**呢?你连十个小时都撑不住吗?这届男朋友也不行啊。
又学着明寒曾经所托非人的语气,复述他说过的话:妈的渣男。
趁我现在还没变心,你快点给我洗澡睡觉。明寒面无表情地警告。
明显感受到面前人耐心流逝,林霁也见好就收,扯着男朋友的袖子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朝着浴室走,一边脱裤子,解纽扣,把衣服扔了一路。
明寒好脾气地跟着他,俯身下去把满地狼藉都一一捡起来。直到在卫生间门外摸到一条短小又轻薄的贴身衣物,这才实在忍不住火气。
用细长漂亮的手指紧攥着掌中被人故意丢出来的东西,对着已经拉上的玻璃门颤声道:林霁,**你大爷。
从浴室里面传出伴着水声的悠闲答话:我没大爷。
再想到那个人的腰伤还是没好全,明寒也只能选择不跟他计较,深呼吸两次缓和情绪,用指关节轻敲了两下玻璃,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擦背?
间隔五七八秒里面才传出回应:想得美。
林霁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身影趴在卧室的双人床边。
那人正就着床头灯的光亮演算着手边的数学题目,低头垂眸时,会有一层浅金色的柔光倾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虽然他的神色专注得迷人,但从手指几乎都要掰断了的名场面来看,这题应该不简单。
尽量轻手轻脚地从他的腿边爬上床,一直没有力量支撑着的后腰在贴到床铺时仿佛才有了安全着陆的感觉。腰部压力被缓解的舒适让林霁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弱叹息。
从外部环境进入的人给原本温暖的被子里带来一股冰凉的气息。林霁的脚掌不经意地贴**明寒的脚背上,后者醉心于数学题连头也不抬,两条小腿却是自觉地夹起来帮他暖脚。
感受到从脚背传来的缠绵温度,林霁终于良心发现,还是选择再救可怜兮兮的男朋友于水火一次。
伸手从他臂下拿过作业册,行了,别死抠了,给我看一眼。
你也没写假期作业?明寒看林霁扫题的速度不像是做过一遍的样子。
你就别盯着我了,这种题型我去年这个时候就刷过成百上千道,就算现在不做也早印在脑子里了。
我不管你会不会的事情,就问是谁给你的勇气,自己作业一个字都没写,居然还有脸嘲笑我一下午?
面对明寒一本正经的盘问,林霁忍俊不禁,然后目光灼灼地落到他的精致细瘦的锁骨上,好一会都没有移开。
发现身边人盯着自己出神,以为他又在想什么低级的事情了,明寒抬起一条胳膊肘抵在他的后脖颈处,强迫**地把人的头压在练习册上。
别磨蹭。
哎呀疼。林霁腰上的伤没有完全好,这会儿也不敢使力,只能在男朋友的武力镇压下维持着一副弱小无助但能吃的样子。
姓**月的,你居然敢虐待我?
我给你记好了。明寒用四根手指轻拍着自家男朋友的下巴,我不打你是因为我舍不得,而不是我不敢。
紧接着施暴者停下指上的动作,点到作业册上,咬着后槽牙冷冷漠漠地吐出几个字:快点算。
林霁轻笑一声,狼崽子还学会动粗了。
被迫从床边摸了水**笔,开始在题干上勾画重点,看着,我只过一遍相关的知识点给你,然后你自己把这道题做出来,还要再讲给我听。
我讲给你?
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