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轻蹙,神情挣扎,似有醒来的迹象。
顾长惟很清楚,只要纪晚愉醒来,他的修炼便能停下来,而天道所说的爆体而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至于他自己
自断经脉,顾长惟,你现在连凡人都不如,你是个废人。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长惟的身边,不冷不热地说道。
一丝鲜血顺着顾长惟的嘴角滑落,顾长惟忍住浑身的剧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水帘那边的纪晚愉,一点眼神也没有分给旁人。
白衣青年脸上了露出一丝狠厉,之前的淡然出尘如剥落的面具一般不见,他讥笑一声,说道:既然是废人,这次你还能活吗?
纪晚愉睫毛微微颤抖,他似是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顾长惟和他人的对话,可一等他想要听个真切时,意识又是一阵模糊。
他用力地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他能感到自己体内充沛的灵气在急速地提升着修为,但是这样的情形,他清楚的知道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体内的灵气突然中断,纪晚愉的耳边又传来了模糊的人声,狂涨不止的修为和那些说话声,如同一根根针刺在了纪晚愉的心脏上,密密麻麻的疼让纪晚愉咬紧了牙关,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听**顾长惟闷哼倒地的声音,听**另一个陌生男声的冷笑,他想动,可身体却被禁锢在无形的牢笼之中。
睁开眼睛,快点睁开眼睛。
纪晚愉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纪晚愉眼睫颤得越来越厉害,指尖微动,他在拼命地冲向那座牢笼,他要冲出去,师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要冲出去!
师兄!
纪晚愉猛地睁开了双眼,惊慌地大声喊道。
水帘边,顾长惟不紧不慢地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眼前的青年狰狞的面目,不屑一顾地说道:你
才说出一个字,顾长惟转头,声音带着细微地颤抖,师弟?
纪晚愉穿过万年寒潭筑起的水帘,来**顾长惟的身前,他剑指青年,眼带冷意,你再上前一步
声音停顿,面容比万年寒潭更加冰寒,杀了你。
第47章 正文完
哈哈哈青年仿佛听**天大的笑话,大笑不已,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杀我!
我偏要杀了他,看你如何能拦我!
纪晚愉不再多言,扬手刺出数剑,剑光如虹,灵气如丝,刹那间一张由灵气和剑光编制而成的网将青年束缚其中,杀意缠绕在每一根丝线上,令人望之心寒。
天下的千万种道皆由我而生,想用我的道来杀我,可笑!
青年讥笑一声,挥手掀起了一阵风,这以灵气和杀意聚成的网,在这阵风中,竟是散了。
听着青年的话,纪晚愉心中已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冷声问道:你是天道,还敢杀你的主人!
你说顾长惟是我的主人?青年大怒,厉声喝道:你敢瞧不起我!
是你自己做的事让人不齿!
你要杀顾长惟,不过是因为害怕,你害怕他总有一天会越你之上!
你!口出妄言!竟然敢揣测我!
青年脸色越加铁青,他恶狠狠地盯着纪晚愉,此刻他想杀纪晚愉的心,更甚顾长惟!
还有这不知从何冒出的魔修,只怕也是你动的手脚!
你见这世间所人不像你料想的那般一个个要了顾长惟的命,你便索**毁了,对你来说,只有任你掌控的修真界,才会令你满意!
简直是不知死活!
青年一掌拍来,滔天的灵气仰面袭来,纪晚愉带着顾长惟飞身一避,可这一掌的威力,放在世间,能将山川移为平地,这一方小小的山洞,又该避去哪里?
轰的一声,山洞被炸裂开来,青年悬浮于半空之中,脸上挂着势在必得地笑。
这一掌的威力他很清楚,在他的通天掌之下,无人能活!
待看到下方二人搀扶的身影时,青年神情大变,因为太过震惊,眼角的肌肉不停地跳动着。
你没死!顾长惟,你怎么可能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都杀不死你!
青年疯疯癫癫,恍若自语。
纪晚愉搀着顾长惟站了起来,脸上又是嘲讽又是得意,天道有什么了不起,师兄他,是主角!
此时顾长惟喉头一阵血腥气翻涌,他经脉已断,又受了这一击,再也忍不住体内的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兄!纪晚愉焦急喊道。
我无事顾长惟摆摆手,还分出了心思问道:主角,是什么?
主角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如果说天道让人畏惧,那主角,便让人臣服,天道只配跪倒在主角的脚下,要生便生,要死便死。
好,我相信你,顾长惟握紧灭生剑,既然这样,那我便让这世间,从此再无天道。
顾长惟修为已跌,筋脉尽断,分明是强弩之末的模样,可青年看着他提剑朝自己迎来时,竟是心生畏惧,仿佛这世间的所有,只要顾长惟心念一动,便能斩于剑下。
我我是天道!你胆敢灭道,天也不能容你!
杀了你,若天不能容我,毁了这天,又如何?
一剑斩下,刺目的剑光如同弯月一般,将天边都照亮了三分,青年在这一剑的光华下,身形消散,化为了星星光点般的灵气。
漫天的莹光飘落,纷纷扬扬地倾洒在大陆之上,犹如下了一场洗尽铅华的雪,世间的一切污浊在这洗涤之下,烟消云散。
正在大肆入侵各大门派的魔修们,触到这微末般的莹光时,竟是连惨叫都不曾发出,便已彻底消散。
哐当一声,灭生剑跌落在地,顾长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天空中飘落又静谧的莹光,笑道:师弟,我就知道,你这么了解我,你说的,我一定相信,我果然做**。
纪晚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