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高兴的事情?
琴酒避而不答,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反问道:还是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待满十二个小时吗?
是。被精准截断话头,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心下却不免有些怀念脱离组织的琴酒并没有太多改变,从前遇到他不乐意回答的问题,他也是像这样径直撇开,搪塞都懒得搪塞,傲慢得气人。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忍不住笑了一下,在琴酒奇怪地看过来时顺口补充道:不过今天就不用给我点午饭了,你买自己那份就好。我熬夜熬到八点,中午想睡一会儿。
琴酒给他开了二号机,听到这话,颇觉得荒谬。
你熬得这么晚不在家睡觉,还来网吧干什么?说着,他抬眼打量赤井秀一,戏谑的眼神像在看史前巨兽。
可能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我们产生交集的地方吧。赤井秀一耸耸肩,提起路上买的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当然,如果你今天中午愿意
不愿意,请。琴酒一口回绝,甚至不想听他把话讲完。
赤井秀一也不生气,笑着摇了摇头,拎着咖啡走向电脑。
该是多固执又多高傲的人,才能在披上假身份的同时完全保持原本的**格,连拒绝别人的方式、表情、措辞风格都一模一样。
赤井秀一现在快变成琴酒观察师了,不管黑泽阵做什么都下意识拿他和过去的琴酒比较。
明明是同一个人,他真是多此一举。
坐在椅子上,赤井秀一放松下来,也不开电脑,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这么累,倒不是因为熬夜,以前执行任务时好几天不睡觉都是常事,不至于现在就挨不住了。他的疲惫,大多来自那套数学题。
在昨天之前,赤井秀一从没想过一个游戏的隐藏任务会是做题,还是高中模拟题。
那些题目涉及的知识点他早八百年前就都还给老师了,只能上网查答案、查公式、查定理,八张卷子做下来身心俱疲,恨不得照着策划的脑子来一拳。
这游戏哪里都好,就是找了个不干人事的策划。
赤井秀一休息了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几下。他按着抽疼的眉心,满心不耐地掏出手机打开,居然是新任务邮件。
确切地说,是新委托。
一位大佬透过茱蒂那边的关系委托他到位于八原地区一所名叫晨钟曦光的大学调查他女儿的恋爱对象。
看清委托内容,赤井秀一笑出了声。
这人钱多烫手吗?专门找他调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要知道,他很少接私活,每接必是天价,因此不是特别棘手的任务,再有钱的人都不会随意找上他。
茱蒂这是给他接的什么任务?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就想拒绝,可刚输入一个字母,他就把信息拉上去,仔细把那个大学的名字又看了一遍。
晨钟曦光大学。
黑泽阵,十九岁,东京大学新生,十一月二十八**将到晨钟曦光大学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换生。
这是之前灰原哀查到的资料。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琴酒,他正在喝赤井秀一买的咖啡,盯着手机不知在思考什么,不自觉咬扁了吸管。
我接了。
赤井秀一删掉打上去的字母,换了一个答复。
很快,茱蒂的电话播了过来,他起身出去接听,路过前台时,琴酒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赤井秀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揪揪兔子的后颈皮,没头没尾地说: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人家想追你,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你确实算是不怀好意。兔子头也不抬,并抬腿蹬掉他的手,怎么突然说这个?
琴酒拧着眉头思索许久,确实也找不出心里头那一丝不安从何而来,只好把目光放回打到一半的解谜游戏上。
没什么,兴许是我多想了。
余下的三天闲暇时光在赤井秀一的纠纠缠缠下一晃而过。
第六天晚上九点,琴酒准点打烊,正要关门的时候,却见赤井秀一突然折返,将琴酒第一天借给他的伞还回去。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把伞了。琴酒随手将伞立在门边,长睫微抬,映着霜色的月光斜照进他眼底,明天我要返校,这段**子网吧不会再开。你过段时间再来吧。
好,我知道了。赤井秀一不露一点失落,反而弯起眉眼笑得温柔,既然我们要暂时分别,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琴酒不信他没有调查过自己现在的身份,追问这句估计是他的恶趣味,非要自己做一遍自我介绍。
琴酒不想顺他的意,不冷不热地道:名字下次见面再说。回见。
说完,他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反手带上大门。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赤井秀一笑了笑,慢悠悠地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
他已经能想象出,琴酒明天在晨钟曦光大学看到自己时的表情了。
一定很有趣。
此刻,琴酒还不知道他和赤井秀一的缘分并未结束,正为暂时摆脱了他而高兴,关掉一楼的电源后就上楼准备休息。
他在现世的作息比以前健康了不知多少,早睡早起,三餐准点吃,又被赤井秀一投喂了这些天,脸都圆了一圈。就是身高还回不到之前的高度,需要再长几年。
出于伪装需要,他现世的身体被系统缩减到正常男子十九岁的身量,只有在任务世界才会恢复原样。
琴酒前脚上楼,后脚系统提示就**。
系统提示:你已触发主线任务[幻梦人]。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幻梦人[第一环]:入学。请宿主在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到达晨钟曦光大学新生处报道。
任务奖励:镜子x1。
备注:晨钟曦光大学校训:打不过,就加入;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主线任务第一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