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入目就是森林一般的私家园林,花木品种杂而不乱,修葺得工工整整。三层别墅屹立于枝叶之中,灯火通明。
林余星张了张嘴,下意识地问:「这么大,得多少钱吶。」
「不贵。」钟衍说:「一个来亿?不记得了。」
林余星:「……」
魏驭城神色平平,只在俩小孩儿走前头说话的间隙,忽地朝林疏月倾身,「魏董有钱,嫁了吧。」
林疏月耳尖发烫,这是他第二次说「嫁」。虽然只是调侃的语气,但林疏月太了解他,魏驭城从不开玩笑,把这事儿拿到檯面上提,心里一定是有筹谋的。
林疏月没吭声,睨他一眼,閒得慌。
魏驭城笑得淡,踱步往前,揽着林余星的肩说:「你睡个午觉,下午带你去看衝浪。」
钟衍登时来劲儿,叭叭叭地炫耀:「是时候展现我的技术了,我会帅到让你无地自容!」
林余星难掩兴奋,但还是先看了眼姐姐。
林疏月对他笑了笑,「去吧。」
这几日海棠湾的风浪正正好,合适的衝浪海域肯定不在岸边。下午三点多,林疏月午休了会起来,客厅里,钟衍已经换好装备,夹着衝浪板贼酷地站在那儿。
「这种极限运动特考验勇气,我最喜欢去夏威夷。」他侃侃而谈,一旁的林余星听得认真。林疏月看到弟弟发亮的眼神,心里难受得很。
他本是如此阳光的少年,应该乘风破浪去远航。而不是小心守着随时发病的身体,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魏舅舅呢?」林余星四处看。
林疏月腰间一紧,她回头,魏驭城已经站在了身后。
她愣了愣。
魏驭城在二楼站了很久,留意到林疏月的神色变化,他知道,这是有心事了。没有过多安慰,掌心的温度就是无言的撑腰。
四人乘运动艇去到衝浪海域,这边风浪大,林疏月被晃得有点晕船,魏驭城干脆完全抵靠她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墙,给了她支撑力。
魏驭城不耐催促:「钟衍。」
钟衍墨镜一戴,安全绳一系,夹着滑板就这么扎进了海里。
运动艇立刻飞速启动,速度一上来,摇曳的不适感就减少许多。林疏月好些了,掐了掐他手臂,仰头问:「你会吗?」
魏驭城低头看她,「你说呢?」
林疏月猜他应该不会。
这运动耗体力,魏董大忙人,应该没这閒工夫操练。
海面蔚蓝,海天相接成一条线。钟衍确实会玩,乘风踏浪,像个发光的小太阳,又狂又野。林余星眼睛都看直了,有讚嘆,羡慕,期盼,憧憬,还有一丝丝失落。
魏驭城走过来,「冷不冷?」
「不冷。小衍哥真的厉害哦。」林余星裹着防风服,头上还压了一顶鸭舌帽,被海风一吹,衣服鼓起来,他显得更单薄。
「这辈子,我都玩不了这个。」林余星小声道。
魏驭城扭头看他,视线低至他手腕,「你姐姐也有一个。」
「啊,对,是个平安铃。」林余星晃了晃,「我姐姐手上的是一片小树叶。」
红绳繫着小小的黄金吊坠,这是林余星十七岁生日时,林疏月买了一对姐弟手炼。魏驭城说:「解下来。」
林余星虽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怎么了魏舅舅?」
魏驭城把他递过来的手炼戴在自己左手,「不是想衝浪吗。」
「嗯?」
「我带你去。」
说完,魏驭城戴上墨镜,衣服一脱,拿着衝浪板往后几步助跑,然后翻身一跃,就这么跳进了海里。
林疏月本来在运动艇前面,听见动静猛一回头,魏驭城已经趴在了衝浪板上。
他冷静地观察身后一波涌浪的速度和高度变化,然后调整自己的游速,身后下压住衝浪板的板尾,利落果断地站了起来。
海浪继续往前涌,且与魏驭城的板身高度差越来越大。魏驭城却站得稳,微弓腰,双手张开维持平衡,压在海浪上高速冲行。
这样的魏生太帅了。
身高腿长,标准的倒三角上身浸湿后,在阳光下炙热发亮。踩衝浪板的腿扎得紧紧的,肌肉线条流畅,看得人心潮澎湃。
风浪起势,远处白色浪花汹涌扑打,迅速吞噬深蓝海面。魏驭城回头看了眼,不断压低身体控制平衡,精准控制好角度,竟从卷浪的空隙里穿梭而过。
浪即将铺平时,他的身姿掐着时间完美跳跃,完成得漂漂亮亮。
本来还觉得不错的钟衍,在魏驭城面前,简直秒成渣。
他像一条鱼,快速游回运动艇,没急着上来,而是对林余星晃了晃左手上的那根平安铃,「就当带你衝过浪。」
然后原物奉还。
魏驭城附在衝浪板上,又看了眼林疏月,撩手朝她泼着水花,「呆了?」
林疏月呆呆地点了下头,原来男人Man起来,真的能征服星辰大海。
魏驭城撑着手臂往上提了提,半边身体出水,人鱼线和腹肌一览无遗,遂又一秒埋进水里。
林疏月被这一秒弄得,呼吸都有点错乱了。
魏驭城眼尾轻轻一挑,「帅吗?」
林疏月如被下蛊,「帅。」
魏驭城朝她伸手,「来,拉我一把,我上来。」
林疏月伸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