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的心情明显渐好,在接到电话后,连司机都能从后视镜冥冥中感受到冷冰冰的少爷嘴角轻翘。
仿佛胜券在握,等待看好戏上演的一抹嘲讽与餍足。
确实。
沈顾大约听说了唐凌的某些倒霉事,而且这些倒霉事的缔造者,正是另一个该死的东西。
例如厉学。
犹胜狗咬狗的残酷斗争,诸如此类。
简直替他省下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下一场硬仗,甚至兵不血刃。
而他需要做的仅仅是落井下石,或者完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唐凌一点点倒瘫如烂泥即可。
这份突如其来的痛快叫他归心似箭,忍不住和软软一同分享。
当然。
他还有一个全新的秘密,想要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共享。
沈顾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佣人将唐软叫到三楼,而他坐在轮椅间安静闭目凝神,仿佛等待一个圣洁时刻的到来。
唐软估计丈夫不想看见咕咕,把小狗狗留给佣人照看,一路惴惴不安走到沈顾身旁。
沈顾虽未长身英立,但原地等待的姿势分外玉树兰芝,转了轮椅方向朝他笑道,屋子里的秘密,想看吗?
唐软气呼呼地摇头,才不稀罕呢,可瞧沈顾一脸难得的邀请笑容,又红脸点头。
嗯。
沈顾说,来,坐我怀里。抱着柔软的可人儿,当着唐软的面输入了某个生**密码。
虽说很老土。
但唐软眼尖看到那几个连贯的数字,最后组织成了自己的生**密码。
沈顾贴近他的耳朵,一口热气缠缠绵绵,我知道那天的面条为什么拉得那么长,想让老公长命百岁不是吗?
唐软连脖颈也粉红一片。
沈顾打开门,继续着难得的甜言蜜语,明年好好为你庆生,而今天,你要好好为我庆祝。
庆祝我的仇恨值终于开始减低一滴滴了。
屋内的一切也随之慢慢呈现。
整个房间早已经搬空了全部的家具,唯有在一面墙间摆放着金属制成的柜子,上面铺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无数道透明且精密的试验管,从仪器中最终通往屋子里最大的一个容器中。
仿佛一个小型的实验室。
而容器的中央充斥着气味刺鼻的黏稠液体,混合各类化学试剂的淡黄色液体仿佛浓到化不开的胶水,在上百个玻璃管中来回输送。
最终。
唐软好奇的眼神投向那个将近一米多高的最大容器中央,里面悬浮着两块手掌大小的骨头。
人的某个部位的骨头。
汲取着化学品给它们带来的养分,在黏稠的溶液中微伏微落。
这......这是......什么呀?
唐软十分震惊,丈夫隐瞒了无数个**夜的神秘物品,居然是两块骨头,于是愈发好奇,好奇到他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沈顾微笑,我的膝盖。
隐约感受到唐软在怀里颤抖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当然,也不能算是我的膝盖,应该说,是我未来要安装在腿上的髌骨,足够我能好好站起来走十年路程的东西。
只要报完仇后,我就会将破碎扭曲的髌骨取出,换上全新的。
沈顾以为他会开心。
哪知唐软愈发紧张地抱紧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直勾勾盯紧浸泡在药液里的髌骨,紧张兮兮问,可是......可是这双骨头,又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呢?
对于挖这个词,沈顾居然笑了。
有点笑得阴沉。
趴在软软的耳畔,低声恶劣讲,还能是哪里来的,当然是人身上挖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顾是逗软软的,大家不要上当,嘿嘿嘿。
第39章
从人身上挖的吗?
无形中与恐怖的蓝胡子故事互相勾联, 再被沈顾的表情引导,吓得唐软当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哈哈哈。
沈家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顽虐的血统,对于捉弄喜欢的人, 先天秉持着某种恶劣的一致**。
沈顾立刻抱紧怀里的人, 吻了耳垂,轻声解释说,骗你的, 小傻瓜。
这是国外最新研究的碳基聚纤维合成材料, 质轻耐磨, 使用年限比市面上任何一种材料都长久,是一种最新型的仿骨骼材料, 在我尚未做手术之前, 必须在这溶液里好好养着。
他说话时一直紧盯唐软,仿佛在告知一段世间仅能有二人知晓的秘密。
唐软自然不会随便将秘密说出去。
沈顾搂近他的肩膀, 如同交代重要事项一般严肃,密码只有你我知晓, 软软可以随时进来看看我的新骨头,不过其他人可是不行的。
尤其是咕咕也不行。
也没有两**的功夫, 唐凌的求助电话果真打**沈顾秘书那里。
沈顾刻意要叫他难受,交代所有人统一口径, 均说他事务繁忙人在外地开会。
硬拖了一周时间。
沈顾估摸着唐凌的精神也该趋于崩溃的边缘,才朝助理示意道, 帮我约一下唐氏企业的唐副总。
助理平常总听他亲切唤对方小凌,今天反生疏冷淡, 一时疑惑不解, 尤其沈顾指名的地点叫助理更是吃惊万分, 紧张问, 约唐副总去那种地方,真的合适吗?
沈顾冷齿,再合适不过。
能受到沈顾的邀请,对于唐凌来说简直如同在地狱深渊垂下一根蜘蛛细丝,纵使缥缈纤细,却满满承载着生的希翼。
厉学把他害的委实太惨,若是此刻有个无恶不作的歹徒愿意借他钱,唐凌敢打保证,无论做任何下作的事情都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唐凌满怀期待来到天城最高的大楼顶层,所谓高处不胜寒,即使快要进入夏季,顶楼的疏风也飒飒吹到头皮发麻,肌骨生寒。
沈顾将顶层包了下来,做了最为简雅的装饰,仿佛要举办一场二人参加的盛宴,以蓝紫色的缎带精巧装饰十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