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银杉?顾银杉?
对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快走,我去给你开个房间。
他看看周围,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摆摆手,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不过夜。
那就去找餐厅吃顿饭总行吧?都到中午了。
他点点头,站起身随她往前走,突然间脚下一软。
周云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你生病了?
没有。
你走路都差点摔跤!
是饿的他的肚子很应景地响起来,一夜没睡,没吃早饭,饿得头晕。
周云恩:我服了你,大哥。
半背半扛地走出校门,由于正是午餐时间,大部分餐厅都坐满了人,只有一家西餐厅稍微空些。
两人要了个包厢,随便点了份双人餐,关上门,周云恩迫不及待地问: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顾银杉路上连水都没喝一口,仰头喝光杯子里的水,才说:
想你了。
???骗谁呢,想我打电话不行吗?非要亲自跑过来?
天天都能打电话,想亲眼看看你。
真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没看出异常,勉强相信他一次。
新店马上要开张了,公司应该很忙吧?随随便便跑过来,你也太冲动了。
最近不是很忙了。
他低下头,藏起自己苦涩的笑容。
为什么啊?
他摇摇头,没解释,看着她问:
你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啊,吃嘛嘛香。周云恩撸起袖子,给他看自己的胳膊,看,是不是长肉了?
他伸手捏了捏,没有。
胡说,我体重增加了五斤呢!
可以再来五十斤。
服务员敲开门,为他们上菜。
有牛排、意大利面、鸡茸蘑菇汤
周云恩切了块牛排尝尝,算是明白这家店生意不好的原因了根本嚼不动嘛。
顾银杉却好像没感觉似的,边吃边问: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她眨眨眼睛,学校里天天能见到啊,我们这个校区一万多个人呢,我认识的才多少。
有社会上的人吗?
她仔细想了想,摇头。
没印象,你问这个做什么?
社会上的人很危险,没见过最好。你平时也最好都待在学校,不要出来。
学校里有保安,人又多,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不敢在里面动手吧。
周云恩被他弄迷糊了,不禁说道:
你意思是我今天也不该出来了?那行,你慢慢吃,我回宿舍去。
她拎着包包站起来,顾银杉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
我真的很想你。
周云恩再也挪不动步伐。
她也想他,刚开学的那些天很不适应他不在身边的感觉。
但是学业繁重,作业很多,作为一个没有学习天赋,基本靠前世的知识作弊才考进来的人,她得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不露馅,每天都心力憔悴。
同学们也不都是友善的,开学第一天太引人关注,明里暗里总被人针对。
比如排队洗澡时总被人插队,衣服上会被人泼墨水,课本经常消失不见。
不过她比较粗神经,实在生气了也不会憋着,直接骂回去,所以没放在心上。
只是不顺心的事堆积得太多了,人都会变得抑郁,每天看似和同学说说笑笑,其实只有跟顾银杉打电话时才能完全敞开心扉。
对方突然出现在面前,她真的很开心。
今天真的不能留下来过夜吗?她小声说:我没有来大姨妈。
顾银杉愣了愣,脸颊微红。
我又不是为了这种事来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
这句话简直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狠狠挠了一把。
顾银杉连忙推开她,拽了拽衬衫。
先吃饭再说。
周云恩看出他十有八九是会留下了,笑眯眯地坐回位置上。
两人去上次的宾馆开了个房间,一个多月没见,简直要粘到一块儿去。
但是下午她还有课,顾银杉也着急回去,因此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之后顾银杉去洗澡,她躺在床上回味刚才的感觉,突然瞥见地上有一张小卡片。
这是什么?
周云恩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好像是名片,一个叫厉行知的人的。
厉行知这个名字真耳熟,她在哪儿听过?
厉行知厉行知
她想起来了,倏地抽了口冷气,捂住嘴巴。
原书中,顾银杉孤身闯大城市,正是被这个叫厉行知的人招揽为手下。
对方见他心狠手辣,又无依无靠,便用金钱诱惑,让他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从此正式走上犯罪的道路。
这个房间里怎么会有厉行知的名片?难道
她盯着卫生间嵌着磨砂玻璃的门,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几分钟后,顾银杉擦着头发走出来,见她还躺在被窝里,便过去亲了亲。
累了么?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你再睡一会儿。
说完他就开始穿衣服,准备去机场。
顾银杉。周云恩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边穿裤子边回头,什么事?
火锅店最近真的还好吗?
他愣了一下,很快伪装正常。
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你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他紧张得心脏狂跳,但是不认为她会知道真相。
毕竟两地之间相隔那么远,他又特意叮嘱过刘锐不许透露,她根本没有知道的途径。
于是他一口咬定,没有。
这张名片是不是你的?
周云恩拿了出来。
顾银杉看清上面的字,心脏猛地震了一下。
唔是一个合作伙伴,他在电视台那边有点关系,我想投放广告。
是么?周云恩的眼神很是担忧,我在网上看见过一些传闻,他不是一个普通生意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自己的谎言她相信了。
顾银杉微微松口气,但又很自责。
嗯。
我要你答应我,再也别跟他有任何来往可以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周云恩将名片撕了个粉碎。
顾银杉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