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欢舔了下唇,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垂头丧气。同时,他觉得脚有点儿疼,可又不好说什么。
蔺泊舟语气友善,朱亥紧绷的肩膀松懈:那末将先回城了。
在他回头已看不到蔺泊舟时,蔺泊舟脸色平淡了下来,舌尖轻轻抵了低压槽,狭长的眸子变得极为冷淡:毛诚昌想拿本王的人头向朱里真献关,真是胆大至极!
孟欢杏眼也睁大,看他的神色无不意外。
什么!?镇关侯替他问了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蔺泊舟这分敏锐,都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凶险。
毛诚昌失陷建州,知道本王过来他必死无疑,决定用本王的人头去献关朱里真,用以讨好,保全荣华富贵。蔺泊舟语气平淡,他让本王先进城,十五万兵马被拦在城外,本王单枪匹马,正好被他杀头。
孟欢后背好像起了一层冷汗,神色有点儿呆,漆黑的眸子茫然地看向蔺泊舟。
我靠。
就这么一会儿,居然是生死之间?
蔺泊舟到底长了几百个心眼子啊?!
孟欢黑润的眸子转动,不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蔺泊舟捏紧了马鞭,眉间的丘壑始终没有平息,似乎在想怎么解决这场危机了。
不过,他想起什么,漆黑的眸子落在孟欢脸上,似笑非笑温柔问:小侄儿来干什么的?
孟欢啊?了一声。
他突然有点儿说不出自己脚疼,想撒娇,大家行路疲惫,准备催他赶紧入城的事情了。
第78章
孟欢支吾了一下,知道搪塞他也没用,老老实实道:大家让我来问,何时跟王爷入城。
这一路都辛苦了吧?蔺泊舟问。
孟欢点头。
蔺泊舟若有所思:传令下去,今晚全军休整,让后勤把剩下的牛羊杀了吃,酒酣宴饮,不醉不归。
左右的人无不惊讶。
上一秒还说毛诚昌要他的人头,下一秒就直接宴饮上了?
这不是等死吗?
连孟欢也有些意外,他以为今晚蔺泊舟要打仗的,没想到命令完全相反。
诸位都回去休息吧,今晚不谈入城的事,明**再说。蔺泊舟神色淡漠。
了解蔺泊舟的人此时都猜到他心里有想法了,稳重退下,司旭紧张看了他一会儿:王爷但蔺泊舟挥了挥手,他有些不解但还是起步离开。
孟欢感觉自己没派上什么用场,准备回王府营帐,倒是被温和的声音叫住:王府的人这半个月怎么样?
他以王府主人的身份来问,孟欢想了想说:都很累。
蔺泊舟漆黑的眸子看他:小侄儿累不累?
风吹过他身上一些燥热的汗风,像是长辈跟晚辈说话,孟欢挠头:也累。
蔺泊舟唇角微笑,走吧,今晚好好休息。
孟欢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偷偷看他。文臣治军有很大的弊端,可蔺泊舟却把这十几万人整理得井井有条,真是完全不辜负书里的给他的聪明人设。
而反观自己,此时本该在朱里真阵营里挥斥方遒,现在却沦落到每天光想着吃和睡,不得不说,也给蔺泊舟一统江山省去了很多麻烦。
这么想想,孟欢还挺骄傲:小爷也不是全无用处。
更何况他还帮蔺泊舟拦下了那笔军饷,要是那几十万两被朱里真拿走,这些兵将可怎么活啊。
孟欢越寻思,越发现自己在原书里居然算个大大搞事家,而自己现在每天想着吃,摆大烂,真的省去了好多事。
摆烂真好,我还要摆。
孟欢喜滋滋往王府营帐里跑,蔺泊舟侧头看了他会儿,不知道孟欢为什么突然满脸开心,只是看他高兴,唇角上扬微微笑了笑。
这一晚,军营里大宰牛羊犒劳跋山涉水走**山海关的军队,王府随军分到一头羊,围坐在火堆前,炙烤羊肉。
大家都喜气洋洋:出关就好了,迎敌朱里真,这个冬天打赢了这场仗,春天让他们败回,没了粮食,大宗也就安稳了。
这还是第一次来辽东,听说这里的冬天,雪厚得能把耳朵冻下来。
孟欢喝了些酒,耳朵通红,听到这些话新奇地东张西望,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蔺泊舟也安静地喝酒,拿着酒杯,指骨倒映着焰火的色泽。半晌,有人过来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蔺泊舟醉意醺然,站了起身:是吗,去看看。
他像是太醉了,走路趔趄,陈安转向孟欢:扶扶王爷。
孟欢懂了,快步上前,扶住了蔺泊舟的手臂。他似笑非笑,牵引孟欢,让人搀扶着上了马,转头走出了军营。
背后跟着一列护卫,夜色漆黑,沿着斜坡缓缓上升时,似乎是往山里走,孟欢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营寨,问:我们去哪儿啊?
蔺泊舟声音传过来:带你看看风景。
越走,孟欢心里越犯嘀咕。
他扣着脑壳仔细想了想,原书里,原主攻受虽然各自代表不同的阵营,但作者似乎很喜欢他写他们身不由己,所以他们时常会在双方军士的地方见面,互相又爱又恨地争吵,互相咬一嘴血,甚至do个爱,睡醒当做事情从未发生过,分道扬镳。
欢欢走向山路时,孟欢恍惚想起来。
这不就是原主攻刚入关被原主受算计时,原主受带了一队兵马前来**扰,原主攻追逐着他,逐渐落单追着他到的一片山林当中?
由于记忆力不太好,很多剧情捋不清,只记得两个人在深夜的山林里搞黄。
孟欢缓缓皱眉,看蔺泊舟,张望着眼睛小声说:你要带我野战吗?
蔺泊舟抿了下唇,视线垂落下来,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了一会儿。他唇角勾着看了看孟欢:你很期待?
不是,孟欢义正辞严,我是想拒绝你!
他们身后跟着的都是王府的护卫,蔺泊舟的心腹,虽然部分人知道孟欢的真实身份,但也有那么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