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剎那,苏屹亭穿过走廊,站在了客厅入口处。
一抬眸,直直地撞上了安桐淡淡漆黑的眼神。
苏屹亭:「……」
「哦,都在呢。」
苏屹亭不尴不尬地向前踱步,隐晦地白了眼容慎。
安桐扯唇,唤了声苏先生。
眨眼,几人分散着坐在客厅里,安桐低头喝茶,却难以忽略那道充满审视的目光。
容慎悠閒地迭着双腿,与苏屹亭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约莫过了五分钟,苏屹亭受不了了,朝着厅外昂首,「走啊,下盘棋去,好久没切磋了,手痒。」
容慎薄唇微抿,起身时,对安桐道:「累了就去楼上休息会儿,我很快回来。」
安桐点头应声,男人又看向李管家吩咐,「把夫人的东西送到三楼主卧。」
「好嘞,我这就安排。」
安桐诧异地望着他走出客厅的身影,直觉……他并不是不需要自己迴避,只是不让她去洋楼迴避而已。
她垂眸笑了笑,叫来李管家,就跟着他去了三楼主卧。
那是她从没去过的属于男人的私密空间。
就连这幢主宅,以前也只涉足过客厅和二楼书房。
……
隔壁休閒室,苏屹亭大刺刺地点了根烟,仰头吐出一口烟圈,「你家那小姑娘,这次回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容慎接过他递来的烟捲,低头点燃时,沉声问道:「这么着急过来,就为了看我家小姑娘有什么变化?」
苏屹亭:「……」
他讪笑着点了点烟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
「找我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苏屹亭高高地扬起眉梢,「你两个月没回来了,香江这边的情况你还心里有数么?」
男人眯了眯眸,烟雾模糊地眼底的淡漠,「嗯。」
苏屹亭仔细打量,试图从他的神态变化中看出些许的端倪。
但容九这人太高深莫测,即便是兄弟发小,也很难窥探到他真实的用意。
苏屹亭没再故弄玄虚,开门见山道:「闻晚要结婚了。」
容慎抬起眼皮,不以为意地挑眉,「她到了适婚年龄,结婚不稀奇。」
很明显,男人对闻晚结婚的事兴致缺缺。
从没入过心的女人,对容慎而言,和马路上的甲乙丙丁没什么区别。
顶多,有些交情,能说些话。
「你就不好奇她要和谁结婚?」
容慎抿了口烟,面不改色地勾唇,「她嫁给容六,或者是容家任何一个男人,都再正常不过,不足为奇。」
「原来你知道。」苏屹亭哂笑一声,「是不足为奇,但你就没想过容六娶了闻晚的话,闻家自然而然变成了他的后备力量,对你而言,这可不是好事。」
「寻求联姻得来的利益,没你想的那么固若金汤。」
既然是利益,有共赢,也必然夹带衝突。
相辅相成,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苏屹亭磕了下烟灰,「你人虽不在香江,知道的事着实不少。你有什么打算?从中作梗,毁了他们这桩婚事?」
「有必要?」容慎目光悠远地看向了窗外,「闻家想给谁支持,那是他们的事。」
至于闻晚嫁给谁,又能给对方带去怎样的利益,他也毫不关心。
「老九……」苏屹亭似笑非笑地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结婚之后没斗志了,是温柔乡太温柔,还是……」
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容九能听懂。
休閒室里,男人静静地抽了几口烟,苏屹亭也不催促,颇有閒情逸緻地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脚尖踢了下桌角,「问你话呢,别跟我装深沉。」
「我回来的事还有谁知道?」容慎不答反问。
苏屹亭蹙眉,「我反正没和别人说,但这事儿肯定也瞒不住。」
容九虽然低调,但信息化社会,他的一举一动必定会被有心人知道。
见他不说话,苏屹亭又补充:「据说闻晚和容六大年初一要举办订婚宴,估计肯定会邀请你。」
男人挑眉望着对面,「这种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何至于特意跑一趟?」
「我新女友在旁边的旧址看展,我顺路来跟你打个招呼,不然你以为我閒的跑来找你?」苏屹亭一言难尽地摇头道:「我就说你这种不解风情的老和尚能结婚,也得亏你家那小姑娘不挑剔。」
不解风情……
容慎听着苏屹亭的评价,若无其事地掐了烟,但眉心却微不可觉地皱了皱。
论风趣,他确实不及苏屹亭。
论幽默,他也比不上易柯。
而安桐清白的人生经历,似乎没有机会接触太多除他之外的男性。
她……是否也会觉得他不解风情,甚至不懂情趣?
送走了苏屹亭,容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见仁见智,并没有统一的答案。
男人半阖着眸,拿起烟盒又点了一支烟,尼古丁的味道似乎能抚平内心的焦虑。
他低眸看着明明灭灭的烟头,不禁自嘲地捏了捏眉心,没想到苏屹亭的口无遮拦,竟也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
与此同时,安桐自顾自地在主宅三楼穿梭。
她眼里噙着好奇,每个房间门口都会驻足看一看,但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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