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那不是因为取笑、或是落井下石的心态,因为他想叫出口的是:「怎么这么可爱?快跌倒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自己真的病了。
那天晚上表演过后,阿贱说从来没看他在台上这么疯过,他也只是轻轻笑了笑。
总之像这样的小事情,都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击破他的压抑,然后一天又一天,加深他对叶广的在意。
因为常常看着叶广,所以能够慢慢发现真实的他。
只不过他还是没做什么,严重一点来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眼珠子总是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实在有点可怕,所以他还是不断催眠自己。
催眠自己在意他只是因为他太突出、太优秀、太与众不同,任谁都会在意他,估狗他的名字、不经意地看看他、或是偶尔想起他,这些其实不能算是什么,因为他也很常想起五月天,他们也一样突出、优秀。
注意特别的人,是人的天**。就算是自己这种淡然的人,终究还是人。
徐启章从以前就很会一种叫做「假装无所谓」的技能,只要不承认自己在意得要死,到最后就会真的变得不在意,然后渐渐云淡风轻。
这样会比较好过一点。
高一的**子,就在这位虚无少年心中微小却巨大、美丽却哀愁的、与叶广的拉锯战中,迅速落幕了。
第二十九章 番外:照片的秘密(四)
夏天过了,冬天过了,春天来了又去了,高二了。
班级搬上了三楼,同学也都是熟面孔,新的合作社开张了饮料有特价,一年一度的学生会会长选举要开始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变动。
对叶广的那份在意,也依然没有动摇。
而他还是默默看着他。
是不是就这样要一直看到毕业、看到再也看不见为止,他自己也不晓得,他只知道,现在这种平衡的状态,不想打破。
只是徐启章当时还没有想到,就算自己不去做任何变动,也会有别人来破坏平衡。
高中生的圈子就这么小,他们班的女生又这么爱叶广,就算不去接近他、试图漠视自己的心情,不管想不想,照样天天有叶广的消息可以知道。
这样的便利**不知道好还不好
徐启章趴在桌子上假寐,眼睛闭了耳朵却关不起来。
班会的下课时间,后座的女生们又开始了叶广研讨会。
「欸你们看这张,听说叶广有参选这次的学生会长耶!」
「我要投他投他!欸?为什么那个狐臭铭也有啊!好恶!」
「哪知,来乱的吧,我看一下另外一个人是是三班的班长刘校花耶!」
讲到这里,后座的女生都惊呼了下,像是套好的剧情,刚好的一致。
三班的校花是谁?徐启章完全没有印象。
「齁,那个大小姐一定是为了叶广才参选的啦!不然她怎么可能做这种麻烦事!」
为了叶广?听到关键字,徐启章闷在手臂里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算她很正也不能用这种卑鄙手段吧!」
「啊其实我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有听到刘校花她」
「她说什么?」
众女人往发声的中心点集中,而徐启章则是直起身子拿着英文课本往后靠了靠。
「她说她要跟叶广告白,而且还说叶广一定会答应」
「靠她哪来的自信」
接下来后座女生们的嬉笑怒骂,都再也进不了徐启章的耳里。
像是隔了一道玻璃,周围的声音变得好闷,视野变得扭曲。
三班的班长,要跟叶广告白,而且自信地说,她们一定会在一起。
脑中瞬间有种液体窜动,徐启章唰的一声站起身,往一班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班门口,没看见叶广,被一班的同学问说要找谁时,徐启章才冷静下来。
他来找谁?他来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脚步顿了顿,整了整呼吸,说了声没事,转身离开了一班,刚好上课钟响,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课,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叶广并没有女朋友他是知道的,也没听过学校有谁跟他告白。
那是不成文的默契,也是因为叶广「只可远观」的印象太强烈,何况这时代,无的放矢的告白行动已经没人敢做了,所以即使大家都念着叶广叶广,他却还是大众的偶像。
大众的偶像从来不属于谁。
所以徐启章从来没有想过,叶广会有跟谁单独走在一起的一天。
也或许那是他刻意压抑的部份,只要假装叶广不会属于任何人,他就会好过很多、安心很多,然后继续规避内心的那份焦虑,想着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以后一定就会逐渐淡忘。他的眼睛不会再着魔似地追逐着叶广,也不会照三餐想起叶广,更不会在作词作曲时,想起他那偶尔出现的寂寞神情。
刘校花的发言,像是划破一切假象的利刃。
那个女生为什么能够这么有自信的讲出叶广一定会跟她在一起?
当徐启章在放学后刻意绕去三班看到刘校花时,心脏瞬间像是被人紧捏不放,连呼吸道都跟着紧缩。
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俏丽的短发、在锁骨反**光芒的细致项链、灿烂的甜美笑容,一切很美好,但她的笑声却像是针一样,刺得他好痛。
她是有钱人,她很漂亮,她是女生。
她很好,很适合叶广。
只是想到是这个女生让叶广寂寞的表情消失,徐启章的心脏就会狠狠地抽痛。
他想,那是浓缩了一年的心痛。
「欸阿贱,阿章今天怪怪的,你听他唱的歌。」指了指后台一角的徐启章,鼓手皱眉。
「怎样怪?他不是都会在正式表演前开嗓吗?」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复杂的雷鬼头,阿贱不以为意。
「不是啦,他在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