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章将视线从叶广身上抽回,看向校长,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的确在那家PUB做表演,而且也有收费。」
虽然照片上的人很明显就是徐启章,但是每个老师似乎都在等着本人辩解。这样直接的承认,倒是让在场的老师们无言以对。
校长眼中没带任何情绪,平铺直述地问:「那你知道我们学校是不准许学生打工的吗?」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来是真的问句,还是指责。
「知道。」
小田听了徐启章的回答后,浮现一脸「明知故犯」的不屑表情,看得叶广心中又是一把火。
「可是校长,他是因为家里」叶广急着帮徐启章辩解,突然左手被拉了拉,徐启章阻止了他的发言。
「叶广,我知道启章家庭状况如何,但是这跟违反校规是两回事,学校有奖学金,为什么不申请而要出去打工呢?需要帮助的话,学校是有管道的。」校长和缓地回应了叶广被打断的话。
「校长,我记得奖学金通常都是学期初申请,期末才会发放吧。」轻轻地,徐启章提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让大家突然搞不清楚状况。
「通常是需要一些正常的程序来核准的。」制式化的回答,公家机关的人员最喜欢用这样的语气来表示自己的专业。
「校长有听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吗。」徐启章抬头盯着校长的眼睛,没有移开。
他的发言,惹得小田又拍桌大骂:「你那是什么态度!」,却又被校长抬起手来阻止,因为徐启章还没讲完。
「我并不是为了违反校规才去违反的。」顿了顿,徐启章继续说道:「就像您说的,您知道我家里情况。校方不准许学生打工一定有校方的考量,无非是学业会受到影响,但校长可以调我过去的成绩来看,我记得我的成绩一直是保持在全校前十名以内的。所以就校规上来说,我犯规,但回**本质,我并没有错。」
徐启章一席话讲得在场的老师一愣一愣的,纷纷交头接耳,但是对面的小田可不买帐。
「好啊先不说校规!儿童少年福利法你知道吧?你未成年还敢深夜逗留不良场所!这点就已经不是学校可以处理的事情了,要不是校方不希望事情闹大,就把你送警察局了!什么打工不好做,偏偏要去那种地方!」
送警察局能干嘛啊?因为这样就要坐牢吗?叶广实在搞不懂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拿警察来吓小孩的。
学生跟老师的立场就是这么微妙的关系,只要坏了平衡,一夕之间情人也会变仇人。叶广只觉得现在小田面目可憎,讲什么都讨人厌。
徐启章耸耸肩,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他盯着小田胜利的表情,又缓缓接了下去:
「虽然现在打工是不得以,但我只想做我想做的。」
他的眼神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个老师。
我只想做我想做的。
不管是小鬼或是成为大人之后,讲出这句抵抗环境的话是必须具有勇气的。
愚蠢也好,不懂事也好。那是一种负责,对自己的坚持负责。
他对他自己负责。
叶广双手紧握,每个老师也似乎都被徐启章无所畏惧的态度震慑住了,而小田则是一股气憋在**腔,差点喘不过来。
不管多少次、多少次,旁边的这个人始终都会给他带来耀眼光芒的。
那是叶广在心中第N次对徐启章这么赞叹着。
第十五章
于是经由每个老师讨论过后,最后还是由校长统一代表发言。
「这件事情我们还会再商议,无论如何还是会有一些处分的,因为你的作为势必会对其他学生造成影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生会长一职的候选人是由各班选出来的优秀人才来担任,如果你有了这项纪录,那么可能必须取消你的资格了,毕竟会长这个位置不光是一个指标**,他还有许多福利是一般学生没有的,例如年度津贴或是出国留学机会等等启章,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校长像在宣判什么一样,沉稳而无情。
什么?取消他的候选人资格?听见校长的判决,叶广在心底惊慌。
那徐启章这些**子以来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他做的每场表演、牺牲了多少的时间,全都白费了?
「如果我当选了,你就要回答我,『好不好』。」
所以他再也没有台阶不,是没有机会回答他了吗?叶广习惯**地扭紧了脚趾。
徐启章坐在他旁边,还是沉默不语,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其他两位候选人有什么意见吗?」校长问。
「没有。」
「我有!」
瞪向狐臭铭,叶广虽然不知道那张照片是谁搞的鬼,不过狐臭铭的嫌疑也很大!
校长以眼神示意叶广讲话,叶广清了清喉咙。
「校长,我认为取消资格这样的处罚太严苛了,除去了徐启章在校外打工这点,他还是比其他学生都来得优秀。」敏感地感受到徐启章投**过来的视线,叶广背上一阵麻痒,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处罚可以另行决议,但是候选人的资格还是要保留,毕竟我们都辛苦了这么久,在投票**的前几天突然被剥夺资格,心里一定不好受。」
叶广侃侃而谈,然后再转向小田,小田一脸惊慌失措,毕竟刚刚被叶广这样吼过,现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觉得现在要解决的是这封黑函吧,小田老师,这是谁提供的呢?」小田顿了顿,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叶广点了点头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投票前几**才突然爆出这种东西呢?分明是有人恶意攻击,老师您的宗旨不就是『良**竞争,不来阴的』吗?」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