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歌舞伎町救回的男人 作者:步帘衣
从歌舞伎町救回的男人——步帘衣(9)
未来的女主人?伊集院和臣冷漠道,我的家不会有这号人物出现。
伊集院夫人面色一白:你难道还真的要孤身一辈子?和臣桑,用这种方式惩罚父母是极为愚蠢的!现在失眠症好不容易有了转机,你不能放弃
伊集院和臣打断她:母亲,你把你和父亲在我心底的位置幻想得太重了。我的选择与你们无关。不管是我的家、我的人、我的狗还是望月慈郎,都不许任何人染指,即使你是我母亲。听明白了吗?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需要遵从,就像你听从父亲那样。
听出伊集院和臣的讽刺,伊集院夫人状似凛然道:我是你父亲的妻子,自然要听从他的决定,为他的决定打理好一切。你是次子,让你哥哥痛苦到那个地步,我和你父亲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现在事已至此,我们也在尽量做出弥补。和臣桑,一位母亲为儿子担忧的心,难道有什么错?
母亲,你很聪明,你不会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伊集院和臣站起身来,这种诡辩,我已经厌烦了。竹屋,送客。
走出休息室时,这位夫人已经恢复了高雅娴静的姿态,面色从容,行动优雅,好像与次子的争执从未发生。
尽管难以赞同对方对院长做的事,竹屋助理还是在心底赞叹,真是位了不起的夫人,漂亮,有学识,行事有手腕,还处处维护丈夫,哪个男人不想娶这么一位妻子呢。
但这种赞叹,在他下午被院长骂得狗血淋头时,就消隐无踪了。
竹屋助理只希望院长今晚回家后,抱着抱枕望月慈郎先生好好睡一觉,明早来上班时有个好心情。
伊集院回到家,先换了身休闲的衣服,然后才带慈郎出了门。
慈郎握着手帐本,他在新页面写好了向便利店老板桑的道歉和解释,等**那里,就可以直接给老板看。
车子按照慈郎的手写要求,在隔一条街的地方停下。
慈郎正想下车,却被伊集院阻止。
伊集院拿出一卷医用绷带开始拆包装。
慈郎写到:【?】
第11章 是防御手段
刚写完问号,慈郎抬起头才发现,伊集院准备好医用绷带,又从置物箱里取出一枚伤用的凝胶敷贴。
伊集院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命令道:抬头,平视。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慈郎还是按照伊集院所说地去做。伊集院撕开防菌膜,把凝胶敷贴贴在慈郎的咽喉部位,带来果冻般凉凉软软的舒适触感。
然后伊集院用专业的手法往慈郎的脖子上缠绷带,这时才反问道:如果老板询问,你要怎么跟老板解释你不能说话的原因?
慈郎一愣。
来之前,他已经在手账上写好了对无故旷工的解释,一开头就对现在不能说话的状况道了歉。
但他没有想过,或者说下意识逃避去想,还要向老板解释不能说话这件事。
因为他是,被借贷公司绑去歌舞伎町惊吓过度,才不能说话的。
这种理由,光是想到,就让慈郎对自身的软弱羞耻**极点,何况是向外人说明,根本做不到。
伊集院像是没看出慈郎的羞愧,用那冷淡的声音,继续道:我个人认为,只是打工地方的老板而已,没必要详细解释。而且就算你实话实说,老板又是否一定会相信?毕竟你是个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看上去没伤没病,突然旷工几天,回来说自己不能说话了,按照常理,就算老板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怀疑你说谎。
确实如此。
虽然伊集院没明说,但慈郎明白,自己身为前科犯的事实,也会让店主更倾向于判定自己是在说谎。
包扎完毕,伊集院将剩下的绷带扔进垃圾盒,接着说:何况,不管老板相不相信,你现在不能说话,只能用笔写,这番对话都会浪费不少时间,如果老板脾气比较急,就已经不耐烦了吧?那不是更难获得谅解吗。所以,不如明确地展示给他看,你是遭遇了攻击,受伤了。这也不算是说谎,只是把心理创伤具现化表现出来罢了。是避免节外生枝的有效防御手段。
慈郎摸向脖颈,触到的是层层包裹却不让人难受的医用绷带。
他抬头看向伊集院,这个男人是有多么了解社会和人心,才能预先设想得这么全面?如果是伊集院遇到自己的前女友,一定不会被骗,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落到现在的境地。
钦佩这个男人,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慈郎在手帐本上写下感谢。
去吧。伊集院说。
慈郎携带手帐本,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里是东京鱼龙混杂的混乱街区,夜里更为嘈杂,慈郎从车里出来,立刻被喧闹所包围。
车辆催促的鸣笛声、引擎声,街上人来人往的话语声、争执声,店铺招揽客人的音乐声和叫卖声,还有散发传单拉客的小弟招呼声所有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铺天盖地,让慈郎霎时间头晕目眩。
这里是东京不那么光彩的喧嚣角落,与伊集院家那种身处繁华最高层的安宁截然不同。
这里是他之前努力想要融入的社会,只不过短短数**,发生的事情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在有些人眼中不过是只随意摆布的蚂蚁,身为前科犯的羞恐也再次爆发,令他光是站在这条街上,都心生胆怯。
甚至在一瞬间,产生过逃回车上的可耻念头。
不能这样。
如果连一步都不敢走出去,何谈重回社会的未来?
慈郎握紧了手帐本,尽量忽视是不是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