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背的时候有牌都和不上,只能干瞪眼。
这要是换个人,绝对有跑路嫌疑。可这人是沈砚清,褚云珩就是单纯嘴贱。
沈砚清扫他一眼,瑞风眼里似笑非笑,却无端生出压迫感。
先让人替我。
行倒是行。找谁啊?
屋子里除了他们之外,几个女人都挤在沙发上做指甲。快的刚涂上第二只手,慢的连第一只都还没有做完。
只有一个人,慵懒地窝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翻看时尚周刊。半长发丝落在脸颊,莹莹灯光下侧脸线条柔美流畅。
江云识。
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闯进耳膜。江云识抬头,沈砚清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
颀长的身躯无意间遮挡住香槟色灯光。光落在他身后,晦暗不明的光影加重了他的脸部轮廓,每一处线条深邃而凌厉。
这一声,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虽说他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少,可并没有真正接触过。沈砚清很少主动跟女**攀谈,说话比较多的只有杜安歌,因为她是褚云珩的正牌女朋友。
而江云识更是安静得没什么存在感。
怎么了?她合上杂志,隐掉眼里那抹意外。
沈砚清低下头,清冷眼底映着她的倒影,那边三缺一,帮忙打几圈?
你不打了?
有点事要处理。他们等不及。
去吧去吧,你在这坐着也无聊。杜安歌手肘戳她,暗里使眼色。
沈砚清主动找上门,多难得啊。
江云识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蠢蠢欲动单纯是因为打牌确实比在这里干坐着有趣。
她起身,好。
先玩着,输没了记我账上。沈砚清扭头对另外三个人道。
江云识拉椅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撂下话沈砚清就转身走向门口。她只来得及瞧见一道挺拔骄矜的背影。
走廊尽头的窗边,沈砚清只身站在那里,听着彼端秘书平板而冗长的汇报。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随意搭在窗台,纤细妖娆的烟雾在周身弥漫。
这通电话足足讲了四十分钟,挂断后电量几乎告急。
沈砚清思量着报告的内容,从容不迫地靠在窗边抽完这支烟,才收好电话往回走。
包厢里场景与四十分钟前别无二致。只是牌桌上三个得意洋洋的男人纷纷换了嘴脸,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沈砚清走近了,才看见江云识身前的筹码已经堆成小山。
他挑挑眉,颇觉意外。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
三筒。
吃。
不好意思,和了。江云识面不改色抢了褚云珩这一口,推倒牌面。
我靠,单钓都可以?!褚云珩傻眼了,从她上来后他们几个就没开过张。
这是什么麻将之神。
运气好。江云识淡定自若地收好筹码,起身想给沈砚清让位子,你来吧。
你继续打。沈砚清手臂搭在她的椅子上,刚好将出口围住,我今天点儿背。
砚哥你是故意的吧?找个高手来收拾我们。
这要不是用的麻将机,他们都要怀疑江云识会码牌了。
输急了啊?沈砚清长腿交叠,偏头询问江云识,那咱们放放水?
他唇角微挑,声音里似也含着隐约笑意。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一点不混浊,只是让他看上去更加慵懒。
江云识想了想,认真问:放多大?
沈砚清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手指在椅背上一下一下轻点,你打,你说了算。
牌桌上插科打诨是常事,沈砚清也就是揶揄几句,毕竟想放水也要有本事。却没想到江云识是个深藏不露的。
第一局,她本来和五八筒,却偏偏将抓来的废牌留下,拆了六筒打出去,精准点炮,对门和了。
第二局,她效仿上把,拆了杠牌打出去,顺利给褚云珩做了嫁衣。
以此类推。每个人手里有什么,要什么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像戴了透视眼镜,每一张牌都能准确打到对方手里。
沈砚清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移到她的脸上。
说实话她长得很漂亮,双瞳剪水,鼻翘唇薄,是很明艳挂的长相。可**子过于寡淡,从不主动搭话靠近,所以见过数次他对她始终没什么印象。
对不住了,这把不和说不过去。
沈砚清回过神,看见江云识和了个十三幺。
牌桌上三个男人目瞪口呆。
这还怎么玩?得亏她刚才手下留情,不然输得底裤都不剩。
你这哪是玩牌,是在玩我们吧
褚云珩今天算是开了眼。给他十个脑袋都想不到江云识这样的人打麻将这么厉害。
牌局收,沈砚清大翻身,赚了个盆满钵满。修长手指捻着筹码,抬眸看见江云识正认真地研究杜安歌新做的指甲,时不时伸出手对比一下。
明媚的眼里全是喜欢。
比在牌桌上时表情生动了很多。
没记错她好像是个医生
一个特别会打麻将的医生。
沈砚清收回视线,将筹码扔回桌面,输了多少,你们自己拿回去。
饭局上可以聊的无非就是那些事。圈子里的八卦,哪家公子又被哪个女人缠上了,谁家的生意出了问题。
几个美女比较节制,敷衍地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子。江云识是真饿了,可没吃多少就被杜安歌拉到小套房里开姐妹茶话会。
她们可以不吃东西,但酒不能少。江云识酒量不行,也有自知之明不去碰。可后来大家聊嗨了闹得五迷三道,她迷离迷糊地把伏特加当水一饮而尽。
还是没加冰块的。本来她应该是最清醒的,结果一杯下去不省人事。
等到准备打道回府,男人们走进来发现他们的女伴醉得东倒西歪。
没辙,只能谁领来的谁带走。
褚云珩抱着杜安歌出来,刚好看到沈砚清走到门口。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姿态闲散。
他们都走了?
不然呢。
褚云珩颠了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