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为了缓解尴尬,盛了碗汤递给叶嘉衍,「先生,先喝碗汤。」
叶嘉衍接过来,「谢谢。」
张姨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提起:「太太煲的。」
叶嘉衍抬眸看了看江漓漓——
她看似在吃饭,但很明显,她胃口不怎么样,直到说吃饱了,碗里的饭也还剩一大半。
她起身要走,叶嘉衍冷不防命令:「坐下。」
「噢!」
江漓漓下意识地乖乖坐下,末了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她干嘛这么听叶嘉衍的话?
「你不是不喜欢浪费粮食?」叶嘉衍知道江漓漓回过神了,抢先道,「吃完饭再走。」
「我吃饱了。」江漓漓端详了叶嘉衍一番,「好奇怪,你还管这种事吗?」
叶嘉衍避而不答,冷声命令道:「快吃!」
江漓漓向张姨投去求助的目光,张姨把头偏向另一边去了。
她只好扒了几口饭,又随便吃了点菜,末了放下碗筷就跑,像只兔子似的蹿到二楼。
张姨着手收拾碗筷,有些担心地说:「太太是不是有什么事?先生,你不觉得太太怪怪的吗?」
「放心。」叶嘉衍站起来,帮着张姨收拾,「她不会有事。」
张姨释然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了。」说完端着碗筷进厨房,放进洗碗机。
江漓漓躲回房间,无事可做,干脆研究起了钟女士的案子。
钟女士对丈夫已经死心,只要求在财产分割这一环节,她应得的财产一分不能少。
可是,他的丈夫先前使用各种手段,已经转移了不少财产。
证明她的丈夫蓄意转移财产,成了钟女士的代理律师的首要任务。
不过,对于江漓漓而言,她的首要任务是解释清楚那张照片的事,消除律所同事和钟女士对她的误会。
这并不难,她有的是方法。
难的是,她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她要找出拍摄和发布照片的人。
不找出那个人,TA以后还有千百种手段来抹黑她,她还要为这种毫无价值的事伤神。
她去实习,是为了当一名律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所以,她必须揪出那个人。
到时候,或许她还可以问问,是谁把那张照片发给了钟女士,又是谁添油加醋地跟钟女士说她和有钱老男人有染,不配参与钟女士的案子……
……
第二天,江漓漓一到律所,直接去茶水间,把自己的笔记本给金瑜。
金瑜完全反应不过来,「漓漓,你这是……?」
「我整理了一下钟女士这个案子,我的一些思路,你参考一下。」江漓漓叮嘱道,「我叫你来这里,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还在参与这个案子。为了避免钟女士误会,你也不要透露这些是我的想法。」
「漓漓,」金瑜攥紧笔记本,「你不要管钟女士的案子了。钟女士都不肯听你解释,她不值得你这样。你还是先处理好照片的事情,争取早点回来上班吧。」
江漓漓轻轻鬆鬆地一笑,「照片的事情好解决,我已经有办法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拍照片的人!」
「……」金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
「除了徐律师,我不怀疑任何人。」江漓漓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也没有排除任何人。」
「……」金瑜看着江漓漓,没有说话。
江漓漓揉了揉金瑜的脸,「当然啦,你从一开始就被我排除在外了!」
金瑜这才笑了,拉起江漓漓的手,说:「我们回办公室。」
实习律师都已经来上班了,看见江漓漓,每个人都礼貌性地笑了笑,笑容背后的深意各不相同。
江漓漓刚坐下,徐律师又来了,指了指江漓漓,一副颐指气使的嘴脸,「你,起来。」
江漓漓不疾不徐地站起来,「徐律师。」
徐律师道貌岸然,义正言辞,「小江,小金没有转告你吗?」
金瑜绕到江漓漓身前,「徐律师,钟女士今天不来律所。」
徐律师尖刻的笑了笑,「你敢保证钟女士一定不会来吗?万一她临时想起什么,突然来了呢?我的意见是,在钟女士的官司结束之前,小江都不要来律所!」
「徐律师!」金瑜的语气重了几分,「这样对漓漓不公平!」
「小金!」徐律师喝了一声,「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
金瑜把目光投向其他实习律师,希望他们能为江漓漓说句话,可是距离近的都假装在忙,距离远的都在看戏。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也没有人打算替江漓漓说话。
「徐律师,金瑜已经把您的话转告给我了,是我自己硬要来的。」江漓漓事不关己一般,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地说,「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走吧。」
「漓漓?」金瑜不敢相信江漓漓就这样妥协了。
江漓漓摇摇头,示意金瑜别再说了,拎着包离开律所。
所有人都只是平静地看着江漓漓离去。
金瑜回到自己的座位,翻开江漓漓的笔记本,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地方还真是……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每个人都只想看火焰可以蹿得多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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