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地喝起来。
等了快一个小时,白辛夷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餐厅门口,她立刻拎着皮箱走出了餐厅。
用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大声说:去龙华机场。
上了车,白辛夷这才发现,车上除了江云琛,还有一个体态微胖的年轻姑娘。
江云琛拉上帘子,这是阿莲,把你的衣服换给她。
好!
白辛夷动作麻利的摘下眼镜,扯下头上的假发套,脱去身上的毛衣和连衣裙,又解去腰腹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棉布,换上了江云琛带来的她自己的衣服。
阿莲的动作也不慢,很快就换上了白辛夷刚才穿的那套行头,再戴上假发套和眼镜,还真有点以假乱真。
车子一路行驶到机场,白辛夷看着阿莲拎着皮箱下了车。
咱们走吧!江云琛发动了汽车。
路上,白辛夷将情况汇报给江云琛,告诉他主楼大概有六个特务。又根据佣人房那边晾晒的衣物判断,佣人房里应该还有四五个特务。
你表现得很好,我会把你的表现汇报给上级。
还好吧,就是哭太累人了。
江云琛忍俊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原本打算两天能完成的任务,这姑娘不到半天就完成了,还根据晾晒的衣物判断出潜伏人数,洞察力不是一般的强,难怪组织要重点培养她。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白家住的那条主街,白辛夷让江云琛停下来,还有一点路,我自己走回去。
好吧,苏皖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今天别上班了。
白辛夷和江云深挥了挥手,拎着手提袋,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这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每次出任务后,都要独自散步调节自己的情绪。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的灰扑扑的,脸上带着愁苦。偶有穿着绸缎旗袍和洋装的时髦女人坐在黄包车上,给灰蒙蒙的色彩,带去一抹亮色。
几个背着报袋的小报童,手里拿着一叠报纸,穿梭在行人当中叫卖, 号外,号外,国民军师长.枪杀军长,被押往武汉受审!
其中一个年纪只有七八岁的小报童走到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面前:先生,买份报纸吧,只要十个铜板。
小赤佬,滚开!男人一把推开了小报童,骂骂咧咧的走了。
小报童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一个趔趄,一连退了几步后,一**坐在地上,手中的报纸散落一地,被无情地踩踏。
小报童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报纸!
小弟弟,你没事吧?白辛夷上前几步,弯腰扶起了小报童。
好心的姐姐,你能买份报纸吗?小报童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我妈妈病了,我和哥哥没钱给她看病,她快要死了。
白辛夷的眼眶一阵阵发酸,连忙将手提包里的五个大洋全部拿了出来,塞到小报童的手里,小朋友,别哭,你的报纸姐姐全买了。
谢谢好心的姐姐!小报童想要给白辛夷磕头,被她拦住了。
她不忍再看小报童,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报纸,忽然被报纸上的巨大标题夺去了目光。
傅靖之枪杀上峰,被押解武汉受审!
第19章 傅靖之被劫
现在正是徐州会战打得如火如荼之时, 白辛夷不相信傅靖之会无缘无故的枪杀上峰。虽然只和他打过一次照面,但直觉告诉她,傅靖之不是冲动的人。
将帅不和乃兵家大忌, 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傅靖之不会不知道这些。
但白辛夷也只是感慨而已,傅靖之是好是坏都和她没关系,她只要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白辛夷回到家时,家里早就吃过了午饭, 两个弟弟也去上学了, 只有父母和小弟在家。
辛夷,你不是去照顾苏小姐了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看见她回来,杨爱娣惊讶地问。
苏皖的爸爸妈妈提前回来了。
杨爱娣关切地问:午饭吃了吗?苏小姐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吃过了, 苏皖的身体好些了,很快就能上班了。
白辛夷坐下来,将刚才遇见小报童看他可怜,把自己身上的五块大洋全给了小报童的事告诉了白良杰和杨爱娣。
唉,给就给了, 要是能救人一命,也算是积德了。比起那些吃不上饭看不起病的人家, 咱们家好多了,能帮就帮吧。杨爱娣叹了好几口气, 又感叹了一下眼下的世道。
这年头, 人命真的不值钱,就不说因为打仗死的人了, 光是因为看不起病、硬生生熬死的人都数不清。每每看到那些饿得瘦骨伶仃的孩子, 她也是能帮就帮。
白良杰也感慨世道艰难, 他觉得自己的腿好多了,不想总闲在家靠女儿养,便和白辛夷商量:辛夷,你看爸爸的腿都好了,总不能还闲在家里。爸爸想出去找份差事做,也能减轻你的负担。
再等等吧,这才半年多,等满一年再出去工作。您要是实在觉得闲,就在后门那摆个小杂货摊,省得您走来走去的。
白辛夷也觉得白良杰整天窝在家里不是个事,出去工作又怕他的腿再出什么事,眼下的世道太乱了,说不好哪天就被人打了撞了。
还没等白良杰说什么,杨爱娣眼睛就猛地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家的后门挨着街面,就卖点烟卷、洋火。
白良杰也赞同女儿的主意,小摊子本钱不大,还不用到处跑,多少能挣一点。女儿年纪慢慢大了,总不能一直在舞厅上班,几个儿子还要上学,都要用钱。
说做就做,白良杰当即就去了附近的木匠铺子,定做了摊子和烟箱,只等着小摊开张了。
对未来有了盼头,白良杰沉闷已久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那份好心情,把全家人都感染了。
晚饭,除了中午的剩菜,杨爱娣又炒了两个菜,还给白良杰开了一瓶酒。
白良杰喝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