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孔维艺苦涩笑道:「我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想先去化妆室一趟。」
明明化妆室距离妇產科诊间不远,不知为何孔维艺觉得今天在这条走廊度过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踏出一次脚步,她就会深陷无垠的忧鬱。
『那个女生是被**的。』
『她的母亲无法谅解为甚么她的女儿明明被**了却还是选择袒护对方,选择独自面对所有。』
谢宇麟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掉入孔维艺深不见底的大脑记忆里,然后载浮载沉地坠落。
石子掉落底部后又弹起,溅起周遭的泥泞,尘土飞散掩盖住石子本身。
『爸、妈……求求你们,不要对他提告……这整件事我也有错,是我让他进来我房间的……』
『哥实在很不了解……你为甚么要帮那小子说谎!他可是伤害了你的人啊!』
孔维艺停下脚步。
『医生,那个就是我的小孩吗?』
『嗯,看**吗?中间这个小黑点……现在胎儿还未成形,所以看不出他的**别及五官。』
『一定很可爱吧?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像我的话……就算不像我也一定会很帅气,因为他的爸爸长得也不差。』
『……女孩,你想生下来吗?』
『就照决定好的那样进行吧……毕竟已经跟爸妈约定好了。』
孔维艺瞬间感觉头痛欲裂,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一旁墙壁上的栏杆,试着让她摇晃的身子保持平衡。
『为甚么?你们凭甚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小孩拿掉?凭甚么!』
『你也是……你也是杀了我们孩子的兇手,你和他们都一样!』
这道声音从脑海响起的同时,她的颈部彷彿被人牢牢勒住那样窒息难过。
「孔维艺!」谢宇麟的及时出现,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呼……呼……谢医生。」
「你还好吗?你怎么……」谢宇麟抓住她手臂的力道加强,惊愕地问:「你怎么哭了?」
孔维艺迟迟没有回话,她泪如雨下双眼直盯谢宇麟,不停从眼底涌出的泪水与溃堤的悲伤一起从未间歇过。
她抬起一隻手,回握住谢宇麟的手。
这是她在失去意识前做出的行动,就像身陷在绝望的沼泽里努力抓住唯一一块浮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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