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也深深皱起,他吐字不清似在梦呓:冷,冷
下一刻,有人从床榻上迅速起身。
窗户被人合上,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东方胤其转身,触及地上缩在一处的那团,双眸慢慢收紧。
弯腰,抱起,一连串动作做得无比熟练,熟练得就好像之前已经做了无数次。
第二**清晨,天还灰着,店小二脚步匆匆敲响了东方胤其的房门。
上官公子,有人找。
敲了半晌,房中没什么动静。店小二继续敲门,门外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公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没过多久,房门哐啷一声被推开。来人看清了面前的一幕直接傻了眼。他赶紧转身,把房门重新关好,将其余的人挡在了门外:你们在外面候着。
床榻之上,两个人影,抱在一处。
那人影,一个是大渊国的蛀虫东方胤其,另一个则是自家大人?!!!
三儿一双眼睛瞪得生疼,他捂着**口猛地吸了口气,大步走到床榻边上,对上上官辰那张温和的睡脸,声音在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大人,大人。
上官辰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瞳孔慢慢扩大,里头全是喜色:三儿?!
东方胤其也醒了,他外衫也没披,径直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透气。然后,他在三儿针扎般的目光中走到桌边,淡定坐下,倒了杯茶。
三儿的目光在东方胤其和上官辰中间转了几遭,终于落在了上官辰身上:大人恕罪,这几**我和车夫迷了路。待到回去时,却发现大人已经离开。我们一路往南**花纸镇,多方探寻才探**大人的行踪。三儿扭头瞧了东方胤其一眼,眼中是满满的防备,大人,没事吧?
上官辰这才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低头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厚被,又瞧了瞧桌边那床薄被,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上官辰复杂的目光落在东方胤其的后背上,顿了顿,才转头吩咐三儿:这几**,你们几人赶路辛苦,还是先去换套衣裳好生休息下的好。
三儿狐疑的目光在东方胤其身上再一次略过:大人,真的没事?
没事。上官辰微笑摇了摇头,拍了拍三儿的肩膀,去吧。
三儿虽心有疑虑,可是瞧着上官辰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也不好勉强。他恭敬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头走。
慢着。上官辰叫住三儿,东方胤其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你身上可带了银两?
三儿不明白自家大人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他伸手往袖中掏了掏,掏出个拳头大小的钱袋。钱袋圆鼓鼓的,上官辰满意接过钱袋:好,你去吧。
房门合上,外头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公子没事吧?
上官辰只听到三儿没好气说了声:公子能有什么事儿,大家快散了吧。
房内,东方胤其喝了口茶,慢慢将茶盏放回桌上。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少卿,上官辰穿好衣衫,走了过来。
东方胤其还是没有说话。
上官辰在东方胤其对面坐下,自己拿茶壶倒了杯茶,轻啜了口。他伸手,将一袋银两放到东方胤其面前:这几**,劳烦相国照拂。
东方胤其没有看那钱袋,他目光幽深瞧着上官辰:怎么?这么快就想着同我撇清关系?
温和的目光撞上那一缕深幽,上官辰嘴边的笑十分平静:对。
上官辰
我和相国的关系,是政敌。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上官辰说罢转身要走,东方胤其冷笑一声:你莫不是喜欢陛下?
迈开的一只脚慢慢收了回来,上官辰目光很轻,连带着声音也轻了不少:这个,我没必要同相国说。
出了东方胤其的房间,上官辰转身将房门带上。桌边,东方胤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带了几分凄凉的味道,左臂处的血渍有些刺眼。
上官辰搭在门板上的手紧了紧,终是将房门关上,转身离开。
早饭期间,三儿的目光时不时撇过上官辰和东方胤其,对于三儿探寻又警惕的目光上官辰只当没看见。
这一次,东方胤其格外安静。一顿饭下来,他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早饭过后,上官辰吩咐三儿准备一下启程上路,顺便嘱咐三儿去通知了东方胤其。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客栈外头集合。
三儿忙着吩咐车夫收拾行囊,待收拾停当才到上官辰面前请求指示:大人,该起程了。
上官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外,东方胤其站在原地,没有动。
同三儿对视一眼,上官辰目光落在东方胤其身上。三儿立即明白了上官辰的意思,虽极不情愿却还是回头朝着东方胤其的方向去了。
东方公子,该启程了。
东方胤其本来在仰头看着天上的云朵,听到三儿的声音,不紧不慢侧头看来:同你家公子说,我临时有事要回京都就不同你们一起了,让你家公子一路小心。说罢,他将手里的几个纸包递了过来,将这个给你家公子带着。
不和自家大人同行三儿心中自是欢喜,只是东方胤其给的东西
三儿犹豫看了看东方胤其递过来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抬手接下:东方公子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家公子。
东方胤其没有回话也没有动,像是默许了。
三儿拎着一串纸包让上官辰看了看,上官辰目光一沉。他将纸包送到鼻间闻了下,眼神慢慢趋于复杂。这几个纸包,分明就是平**里自己泡药浴用的药材。
自己的药浴配方十分复杂,是由宫里的首席御医刘御医配制而成。不知为何东方胤其连配方都知道得如此详细,难不成他特意研究过?
东方胤其,他居然连这个也帮自己备好了?
公子,这个收下么?
上官辰收回思绪,轻轻点了点头: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