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转过身,想了想,强行扯了下嘴角,说:你好像瘦了一点,不过看起来状态不错,这几天估计要麻烦你了,就...
还请多关照。
说完,咔嚓一声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午间的吸烟室,诺大的房间只留黑尾一人。
他看了眼多田野离开的方向,而后视线落在刚刚熄灭的烟头上。
请多关照。
黑尾回味这这句话,从兜里又掏出支香烟点燃,紧接着一大口接一大口地吸了起来。
他抽得太急,嗓子眼一阵发紧,忍不住便开始咳嗽,直到咳出了眼泪,这才摁灭烟头,苦笑着抓了抓头发。
都说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才能潇洒自如地活着,可世间哪来那么多放得下,又怎能轻易被捅了一刀后....
还能让他若无其事地说句:好久不见。
......
十一月末的仙台,又冷又干燥,加湿器都挡不住一夜过后的喉咙干渴。
翌**一早,多田野是被一阵门**惊醒的。
那会她刚起床,半梦半醒刷着牙,三魂七魄里,还有七魄在和周公约会。
几分钟前,黑尾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起床没,说怕待会看比赛没时间,想着把资料提前给她。
多田野昏昏沉沉回了个好,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了。
她从猫眼里确认完来人,裹着件长袍睡衣开了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早啊。
没了昨天见面时的生疏感,刚起床的人睡眼惺忪,看起来毫无防备,也不知是不是还像从前只对他这样。
黑尾不敢往深处去想,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公事公办道:排协以往的公开宣传资料,昨天你说需要的,就顺便整理出来了。
顺便。
多田野咀嚼着这两个字,视线落在那叠厚厚的文件上,心道,原来昨晚是在工作啊。
她缓缓抬起眼帘,瞥了瞥对方眼底的红血丝,打趣道:不错,效率还挺高啊。
怕是没少熬夜。
黑尾讨好般笑了下:毕竟出钱的是老大,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当然是要尽职敬业~
行,那就谢谢你了。多田野心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背抵着门,放缓了语调说,帮我放到桌上吧,我一会来看。
好,那就打扰了。
叮咚一声,时针转向八点。
ABC体**的音乐从壁挂式电视里传出,屏幕里,身穿水蓝色T恤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正对着观众说着小朋友们早上好。
黑尾走进房间,瞅了眼名为和妈妈一起的儿童节目,转头惊讶问:你喜欢看这个啊。
是啊,挺好看的。多田野抿了口咖啡,怎么了,我看这个很奇怪吗。
哦,也没有。黑尾走到桌边,放下文件,我只是以为,你是那种大清早会看泰晤士报,或者华尔街**报的人。
那是什么人啊。多田野心中腹诽一句。
然后配上精美的早餐,以及名牌包包拍照发ins吗。多田野鲜少地开玩笑道,最好是靠在大落地窗边的那种?
黑尾哈哈笑了几声: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拍啊,把床挪到窗边拍照可是个苦力活呢~
说着卷起了衬衫袖口,大有一副要开始干活的架势,多田野剜了他一眼,忽然生出一种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虽然不愿承认,黑尾铁朗确实是个擅长察言观色,且善于调节气氛的人。明明他们已经五年没见,黑尾却总能轻易地,就能让她找到当初的熟悉感。
不过这样也好,多田野翻着资料想到。就这样像个普通的老朋友处着,不管在私生活还是工作上,都能为彼此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多田野偶尔受不了黑尾的歪理,便干脆道:我有时候觉得,跟你交流真的有障碍。
哪有。黑尾不以为然,摊手状,我觉得还挺顺畅的啊~
多田野拿起手边遥控器,搁高了几度音量:你没听说过三岁一个代沟吗,四舍五入我俩就是一个代沟。
没听说过。黑尾摇头,表情一本正经,又指了指电视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的兔吉和熊夫,或者你的意思是,你三岁,我六岁吗,诗织小朋友~
黑、尾、铁、朗。多田野这回没忍住,总觉得拳头硬了。
黑尾见好就收,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开玩笑嘛,我错了。
多田野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人多计较,她算算时间也要出发了,站起身说:谢谢你的资料,不过我要去换衣服了,黑尾先生,请你自便吧?
逐客令一下,黑尾不好再多留。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去拧把手,边拧边开玩笑道:你好无情哦,我忙活了一晚上,再让我待会都不行吗。
多田野被逗乐了,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弯起眼睫:你差不多得了,待会场馆见吧。
没问题,我会给你们留个好位置的~黑尾冲她挥挥手,终于算是被打发走了。
关门声咔嚓响起,短暂的对话声后,走廊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不过有些人的心中,此刻却是波澜四起。
无情、忙活了一晚。
江崎躲在拐角处,目瞪口呆地杵在原地,结合刚才偶然撞见的场景,越琢磨越觉得可怕。
两个成年异**,大清早出现在同一房间,其中一人嘴里还念叨着虎狼之词。
下一秒,轰得一声,大脑很没出息地当了机。江崎眼冒金星,心中不由惊呼一句: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吗!
作者有话要说:
030更了。
感谢我爱煮鸽子小天使的营养液TvT是新朋友诶!谢谢你哦!
第4章 观赛
V league机构成立于2017年,这次和排协共同举办的18/19赛季、division1男子组比赛,是首次在媒体面前公开亮相。
比赛当天,仙台体育馆门前,人群熙熙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