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相似的面容,在他眼前模糊又重合,耳边出现了那个夜晚的哀嚎,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哀求,是谁在哀求?
对了,是他的阿娘啊!他的母亲在求着那两个恶魔留下他的**命!
皇甫笑禅又看见了刀瘟凌虐自己母亲的一幕,患剑站在一旁杀人的同时,还在冷冷地看着自己,你们住手啊,不要杀我的阿娘!不要杀我们家的人!
怒恨交加的皇甫笑禅,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抬起手对着眼前面容冷酷的患剑一掌打去!
仇人滚烫的鲜血溅在皇甫笑禅的面庞上,似乎要灼烧掉他的皮肉,让他平静俊美的脸在这一刹那间,狰狞如恶鬼一般的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爆字数了,花菇写得好爽,伏笔爆出来了,配合剧中菩萨像藏兵情节,叠爆霸服,二层爆炸伤害哈哈哈哈。
第21章 第 21 章
被掌力振飞的梦千寻,用不解刀从地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喉头再度呕出鲜血,她该说他留情了么,这一掌竟然不是五残之招,还是说下一掌就是神催意残?
是她欠他的,若是今天这条命他想拿去,那就拿去吧,梦千寻看着远处再次抬掌攻击的皇甫笑禅,紧闭上双眼,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这是她欠他的。
掌气所过之处,飘落的竹叶碎成齑粉。
在这杀机尽显的时刻,皇甫笑禅的力劲,却在靠近梦千寻的过程中逐渐减弱,最后皇甫笑禅的掌心停止在梦千寻的天庭处,残余的薄弱掌气吹散梦千寻的碎发,划破了她的肌肤。
鲜血顺着她的眉心滑落,赤红的血液把女人雪白莹润的面容污染。分流成数股的血流,把这张皇甫笑禅钟爱的脸庞割裂开,形成一张撒发着血腥味的破碎面具,又逐渐融化变成那个夜晚扭曲的数张群像中。
离开!
猛然回过神的皇甫笑禅,收回想要给她抹去血污的手,背在身后握紧成全,修剪平整的指尖扎破掌心,他靠着这丝疼痛维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为什么他下不去手?
皇甫笑禅觉得自己现在分裂成两半,一半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抱着梦千寻痛哭一场,一半却想毁掉她,这样他就不会在痛苦,皇甫笑禅强忍哽咽地说你离开残林,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梦千寻愣住了,想开口说什么,却因为体内的五脏移位,张开嘴却又吐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血污,这口气一泄,她便再也维持不住身形倒在地上,**口诡异的疼痛告诉她,自己全身的骨头怕是断了不少。
笑禅,我。。。
住口!你没资格这样叫我!见梦千寻抬头看向他,皇甫笑禅像是受到什么威胁一般,向后退了一大步。
梦千寻强行咽下喉头上涌的鲜血,声音嘶哑这是我父母做下的罪孽,现在患剑已经改过自新,刀瘟意识不清并且受到看管多年,神志不清再犯不下罪恶,余生也会严加看管她。
我知道仇深似海,愿意以命相抵。还生恩,解血仇。
皇甫笑禅看着梦千寻在自己面前,授首等死的模样,紧握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离开残林!
去叫刀瘟患剑来,这事轮不到你做主,你还得起吗?皇甫家满门的血债,凭你一人能够担得起么?
这话是皇甫笑禅对自己的疑问亦或是对梦千寻的质问,在层层血孽迷障中,早已让人分不清。
梦千寻擦拭着嘴中持续涌出的鲜血,可这哪是她一个人擦得干净的,她的声线发抖,颤颤地说出这些年我都在调查旧事,林主你听我说,造成这一切惨剧的主导者不是刀瘟患剑,他们只能算是杀人的刀,握刀的主人另有其人,他们贪图皇甫家的五残神功和我家的刀法剑招,刀剑合流之密。
求你把我当做杀人的那把刀折断,或是挥向幕后之人也好,我都无怨无悔,求林主给梦千寻一个赎罪的机会!
她话中的内容信息量过大,不等皇甫笑禅回神,理顺她话中的情报。梦千寻便已经失去控制身体的力量,彻底倒在了地上,在被一片竹叶挡住视线的最后,梦千寻还在祈祷皇甫笑禅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这样,她死都放心了。
我们都不应该让背后的野心家玩弄至死,皇甫笑禅你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光明,或是继续治病救人普度众生,或是退隐江湖坐看云起云涌,绝不应该是委屈地倒在尘埃中,最后化作枯骨,在漫长的岁月中,寥落成一座无人祭奠的荒坟孤冢。
我的月亮怎么能堕入尘埃,月亮就应该高悬于空中永恒,梦千寻恍惚中看到皇甫笑禅朝着自己走过来,是了,自己最开始瞄准的就是这轮明月,即使坠落,她也是眠于群星中间。
晚安,我的小月亮。
梦千寻在心中道别,意识沉沦于黑暗中,眼角生出一滴泪滑落,可惜在满面的血污尘土中,这滴眼泪很快被模糊,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皇甫笑禅走过去抱起像是睡着了的梦千寻,手上的触感让皇甫笑禅知晓,她的体重甚至还不如一个少年的分量。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入残林深处,神情落拓,脚步踉跄,他亲手碾碎了自己生命中的花,让她沦为残红淤泥。
不清楚状况刚返回残林的申屠东流,他看着残林内留下的打斗痕迹,认出是皇甫笑禅单方面的出手,下手很重,可又不像是不留情的样子。
申屠东流顺着血迹往里走,在一处断竹中看到一把兵器,嗯,是刀瘟的不解刀,难不成是仇人找上门?那留下的打斗痕迹也不应该是这样。
他拾起不解刀,这东西也不能留在此地。
申屠东流走进残林深处,他在皇甫笑禅**常逗留的地方找不见人,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