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满泪水的眼,额头青筋暴起,皱着眉,好像实在厌恶:你不聪明,又幼稚,照顾你本身就很累了,还要顾及你的病你几乎随时随地都可能犯病,连做/爱都会犯病,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会让人很累?你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谈琛说完,好像真的筋疲力尽,叹了口气,别过脑袋不看梁落安,在原地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很快消失在梁落安的视野里。
之后是脚步声,行李箱的滚轮滑动声,很重的关门声,还有雨滴落到窗玻璃上,持续不断的撞击声。
梁落安坐在地上,有种淋过雨的错觉。
他迟钝地开始回神,想到谈琛方才说的所有话,比雨滴还要凶狠地打在身上。
他一直叫谈琛的名字,可谈琛已经不愿意做他的伞了。
作者有话说:爆个字数,发刀就要干脆一点顺便报备一下,最近在准备一个考试,所以只能尽量保证隔**更啦,一周大概四更这样!感谢大家理解支持(鞠躬)下一章跳时间线啦~
第42章 不想麻烦你
夏末初秋的天总是这样,晨间还艳阳高照,很快乌云密布,正午时分突然下起大雨。
梁落安拿着药和检查报告走出医院,脚步停在干燥与水渍打湿的台阶边缘,雨景阴沉,面前的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变潮湿起来。
下雨的时间总有些朦胧的相似,梁落安有时会因此生出一点似曾相识的错觉。
在方才某些不理智的时刻,他身不由己地在脑海里飞快回顾过和谈琛曾经的种种,然后由己及人地感叹,天气有时和爱情一样变化无常。
落安。
雨声让空气变得嘈杂,梁落安还是清晰听**身后规律的拄拐和脚步声,以及谈琛逐渐靠近,叫他名字的声音。
片刻恍惚过后,梁落安拿起手机看了眼**期和时间,又看了看脚下雨滴侵袭的模糊边界,突然如梦初醒。
走得这么快。
谈琛拄着拐走路,速度很慢地走到梁落安旁边,好脾气地问:有着急的事情?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了。
梁落安低着头,小声说:不想麻烦你。
温和的谈琛突然沉默了。
经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梁落安隐约察觉到,谈琛似乎对麻烦两个字有些敏感,堪比针尖刺痛皮肤导致躲闪行为的非条件反**。
而他对谈琛说这样的话,也并不会生出什么报复的**,更像是在和口中的菠萝对抗,相互腐蚀,在渗透酸涩之余,也是会有疼痛的。
雨势忽然间更大了些,被风吹得潲到梁落安的衣裤上,有些冰凉潮意,让人不舒服。
他向后退了退,小腿不小心绊到谈琛的拐上。
其实只是略微踉跄一下,而谈琛却好像非常紧张似的,松开撑着拐的胳膊,扶着梁落安另一侧的手肘,稍稍向自己身体内侧收了些力,以一种暧昧却尴尬的姿势平稳下来。
金属制拐杖倒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对不起。
谈琛突然莫名其妙地向梁落安道歉,松开了裹住梁落安手肘的掌心。
梁落安没有说话,愣了一会儿,去帮谈琛扶起地上的拐。
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他谨慎地挪动脚步,**距离谈琛稍远一些的地方。
或许是谈琛的身体温度过于暖,骤然远离,梁落安感到一阵类似于发生戒断反应的,难以招架的寒意。
不过没有关系,他想。
他已经用七年时间来戒除谈琛的体温,学会忍受夏季骤降的冷雨,也可以独自度过严寒冬季了。
两人没有对视,也无言。
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梁落安不打算在这里继续等待雨停,于是打开了网约车软件。
大概由于天气原因,路况糟糕,迟迟没有人接单。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来,平稳地停在台阶下方,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撑起一把黑色雨伞。
落安,上车吧。
谈琛说道,这个天气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梁落安看看台阶边撑伞的中年男人,再次陷入了茫然的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谈琛什么时候叫了司机来。
司机非常主动热情地把雨伞擎在梁落安头顶,用一种无法被拒绝的方式,礼貌而自然地护送他上了车。
谈琛明明还在住院,不该随便乱走,可也还是跟着上了车,坐在后座,梁落安的旁边。
车内空间宽敞,温度舒适,谈琛安静地坐在一旁,于是梁落安也没有很局促的感觉,只是下意识规避着谈琛的视线,假装专心且忙碌地观看车窗上雨点不断滑落的轨迹。
先生,请告诉我目的地。
司机提醒道。
梁落安犹豫着报出自家的地址。
谈琛在一旁笑笑,挺近的。
梁落安嗯了一声,听到细密沉闷的雨声,天然的白噪音,让车里的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于是就没有再讲话。
但谈琛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过了片刻,他突然开口道:我家到你家,再到公司,好像是顺路的。
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算哪门子顺路。
前座的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谈琛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安静地专心驾驶。
虽说有过在谈琛家留宿的经历,但毕竟只有一次,而且梁落安对谈琛家附近不太熟悉,平**里方向感又不是很好,所以不能像老马识途的司机一样,立刻察觉到谈琛话语中的奇怪之处,也无法理解谈琛突然这样说,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于是只能礼貌**地应和一声。
谈琛接着提议:不如,以后上班,我开车带你一段吧。
晚上下班也可以把你送回来。
谈琛又补充解释了他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