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控大自然的力量——人造闪电 科罗拉多斯普林斯

为了寻找更广阔的空间来制造更大的人造闪电,特斯拉向他的专利律师咨询有何建议,而那个人的法律合伙人莱昂纳德·柯蒂斯(Leonard Curtis)建议去科罗拉多州的斯普林斯市,那座城市位于丹佛以南大约60英里处。柯蒂斯在几年前就搬到了该地,就是为了享受那里清新的空气和干燥的气候。他认为,这座高海拔小城的稀薄大气层特别有利于电力和信息的无线传输。作为当地经济的助推者,柯蒂斯以埃尔帕索电力公司在晚上可免费供电为由,把这位著名的科学家吸引过去。这家公司正是当地与他有关联的公用事业单位。

柯蒂斯推荐的“旋钮山”在该市东郊的一个奶牛牧场里,是一片不太高的丘陵,离科罗拉多聋哑学校不远,那里有一个70英尺长、60英尺宽的谷仓,可以用作办公室和实验基地。他安排当地的木匠设计出一根可将直径30英寸的镀铜圆球升高至142英尺的伸缩式立柱、一座25英尺高的保持立柱稳定的塔,以及有助于在特斯拉的电流光飙升时防止实验室失火的回缩式屋顶。

特斯拉也需要融资,他把目光投向了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John Jacob Astor IV),此人是泰迪·罗斯福(Teddy Roosevelt)“勇猛骑士团”的一员,也是富有的毛皮贸易商和房地产投资者的曾孙。杰克·阿斯特(Jack Astor)简直就是个非常合适的融资对象,因为他拥有9 000万美元左右的资产,大约是J.P.摩根资产的3倍;他也很欣赏发明家,还注册了他自己的涉及自行车刹车、充气步道和蓄电池的专利。和特斯拉一样,阿斯特也热衷于预言,最好的证明就是他在1894年,自己30岁时,写了一本关于太空旅行的科幻小说,取名为“在别的世界旅行”。然而,阿斯特被公认为一个没有目标的业余爱好者,而且一点儿也不专业。有位传记作家对他的描述是“冷酷无情、缺乏幽默感、头脑简单,几乎完全没有自己的个性”。

事实证明,特斯拉当发明家要远胜于做筹款人。在纽约的几次会议上,阿斯特明确表示,他要做的任何投资都应该有助于开发和推广一个新的、有利可图的照明系统,然而科学家却坚持要把这些资金用于他的无线电力实验。除了未尊重投资者的意愿,特斯拉还不加斟酌地对阿斯特说:“我经常受到粗暴的攻击,因为我的发明威胁到了许多成熟的企业。”他的这一说法或许并未能让这位谨慎的,并且在那些企业都有投资的投资者对他更亲近些。特斯拉甚至向这位爱好军事的“勇猛骑士”表示,他的发明“将使大型火炮彻底无用,而且将使建造大型战舰变得不可能”。

毫不奇怪,阿斯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对我来说,你转换的幅度也太大了,”投资者抱怨说,“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做振荡器和冷光灯(荧光灯的前身)吧。让我先看到这两家企业在市场上获得更大的成功,然后你再去发明一种完全不同的秩序拯救世界,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做出更多的承诺,而不仅仅是良好的祝愿。”

特斯拉没有气馁,而是曲意逢迎地回应,称阿斯特是“富人中的王子,一个为了国家甘冒生命危险的爱国者,一个言出必行的男子汉”。如此这般的奉承促使这位自负的投资者开始谈判。“你随信给我的一些振荡器的股票已收到,”他写道,“不过95美元(每股)的价格似乎太高了。尽管这些股票所代表的发明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变化,但短时期内可能还不会有什么回报,另外,当然啦,总会有很多风险。”

在科学家降低了要价,承诺将专注于荧光灯的研发,并从乔治·威斯汀豪斯和爱德华·亚当斯那里获得了有助于减少风险的小规模赞助之后,阿斯特便同意提供10万美元(相当于今天的将近300万美元)购入500股特斯拉电力公司的股份和董事会的一个席位。(特斯拉随后将资金转移到他的无线项目上,这也许导致了阿斯特在打入第一笔3万美元后便停止支付余款。)

有了场地和资金,特斯拉便于1899年5月开始行动,当时他已经43岁了。在乘火车前往科罗拉多的途中,发明家在芝加哥稍做停留。他向当地商会发表了演讲,该商会由该市32位最具实力的工商界人士组成。特斯拉在表达自己的想法时表现出“明显的困难”,演讲思路凌乱,颠三倒四,这表明发明家正在失去他的某些魅力。据一名记者报道,商会会员“对他的讲座和实验感到大惑不解”。听众只是想了解与电力相关的投资机会,但特斯拉却误读了别人的期待,一开场就含混其词地说:“没有人不考虑与生命存在相关的问题,就是要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在现实中又是什么。”

在芝加哥错失了筹集更多资金的绝好机会后,特斯拉便继续赶往科罗拉多州的斯普林斯市,抵达后,他住进了阿尔塔威斯塔酒店的207房间(此数可被3整除),从这里可以步行到达新的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实验室。从窗口便能眺望落基山脉,酒店每天早上为他提供18条干净的毛巾。镇上的头面人物在埃尔帕索俱乐部为这位科学名流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发明家在宴会上表示,他将进行无线电报技术的实验,争取将信号从派克峰发送到巴黎。“我建议,”他补充说,“在没有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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