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的盘算,荆夏出事的时间,他应该会在华盛顿,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的�**�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指针,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叁小时。
“先生!”身后是贝斯颤抖的声音。
他一向脾气温和,很少有这么声嘶力竭的时候。
而眼前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满是怒意和暴戾。
贝斯知道,如果不是念在他于霍楚沉自幼的情谊,现在,他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突然袭来。
他觉得什么南诺、林肯中心、fbi可能全都只是幌子。
因为真正的危险是荆夏。
如果这是一场美人计,那霍楚沉早已尸骨无存。
*
肉库区,废船厂。
荆夏把车停在成排的集装箱后面下了车。
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的�**,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海潮的拍击,像一双无形的手,撩动着本就紧张的神经�
这里很偏僻,废弃于上个世纪的工业潮。之后就成了一块遗忘之地,平时几乎没有人会来。
按照贝斯的消息,迈兰应该是被人扣在了这里。
她不确定霍楚沉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逃走的事。可是在这之前,她要尽量低调,才有可能在救走迈兰之后离开纽约。
这么想着,荆夏拿出从安保身上抢来的伸缩棍,沿着废弃的厂房开始搜寻周围。
“妈的!老子今晚真是见了鬼了!”
靠近码头的一间旧厂房外,几个人影映入视线,荆夏赶紧侧身躲进附近的集装箱后面。
刚才骂骂咧咧的纹身男扔掉手里的牌,愤愤吐出一口唾沫道:“老子的手气从来没这么差过!”
同伴见状,劝道:“你看这不才刚开始嘛,再来几圈说不定就能翻盘了。来,这盘让你洗,你做庄。”
纹身男又骂了几句,注意力重回赌桌,把纸牌洗得哗哗直响。
突然,他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整个人一怔,手里的牌刚好砌成整齐的一迭。
“发牌呀,”同伴催促。
一声极细的呜咽,像偶然经过的海风,从纹身男喉咙里溢出。
另外一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唰”的一声,纹身男手上失力,纸牌四散飞溅出去。
而在同伴躲避纸牌摸向腰间的时候,失去意识的纹身男身体失控,直直向他扑来!
“唔……”另一人应声倒下。
荆夏拔下他颈间的注**器,又从腰间摸下了两人的匕首。
身后的这间厂房不大,除了生锈的钢架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荆夏走进去就看**蒙着眼,被吊着双手的迈兰。
迈兰似乎也听**声音,对着她紧张地侧了侧头。
“是我。”
荆夏压低声音小跑过去,摸出匕首要去割他手上的绳子。
迈兰突然变得很激动,不停地对着荆夏摇头,不肯配合她的动作。
“怎么了?”荆夏撕下他嘴上的胶布。
“陷阱!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