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凌通大叫,双眼通红,双手挥舞,身边几个云家子弟被他所伤。
此时他满腔怨愤,因为他刚刚亲眼目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眼前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后来,他又看到凌星儿正在学步,需要父母关爱,可是凌白氏却百般刁难,不让他们父女相聚。
凌通双目几乎眦出,口角流出鲜血,心中那一腔悔恨,简直要了他的老命。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一时间,了无生意。
凌通手掌一挥,浓郁的魔力覆盖手掌,他狠狠一掌向自己天灵盖劈下:“阿娟,我来了!”
还有凌文山,这个儒雅一生的男子,此时正哭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他一边哭一边叫:“我错了,我错了呀!”
没人知道凌文山在跟谁认错,只知道,他心里原来也深埋着一个不堪的过去。
鲜龙,默默跪在地上,袒胸露背,手中握着斧子,挥舞斧子就要向自己肚皮砍下去。魔族自裁,便是如此。
放眼望去,这个硕大的庭院内,几百个人都疯疯癫癫,或哭或笑,要么自言自语,要么正在自残。
就在这时,一声闷雷从空中炸开,原本雪白的世界变得阴暗起来。乌云在当空密布,紧跟着一双手狠狠撕裂这雷云,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异象,不过当这现象出现时,凌通的手掌刚刚碰到头发,鲜龙的斧子刚碰到肚皮,可他们的动作都停顿了。所有自残的,都停止自残举动。所有哭哭啼啼的都不再哭闹。
大家都处在大梦初醒的状态,接着就抬头,看见秦升从天上拨开乌云跳了下来。
秦升脸色发青,看到现场的状况,摇头苦笑:“看来我们被捉弄的够够的。”
“啊,我这是怎么了?”凌通醒悟过来,顿时浑身发毛,若是秦升迟来半步,自己岂不是横尸当场?
不止是他,现场所有人都是如此,那凌星儿更是满脸泪花,哭了个稀里哗啦。看到秦升,便一溜小跑奔过去抓住他:“秦升,你去哪里了?”
秦升拍拍她的手算作安抚,然后道:“诸位,大家都振奋精神,不要被幻象迷住心思。”
“我的天,我刚才干了什么?”凌文山看见自己衣冠不整满身泥土,顿时羞得老脸通红。
“不管做了什么,我们的对手都能够紧紧抓住我们内心深处的弱点。”秦升道,“我想,鲜龙大哥说的没错,我们遇到雪女了。”
“雪女?”大家目瞪口呆,心里直叫晦气,那可是所有妖兽当中,最强的一种。不光雪女强,那意味着往后每一步都比现在要艰难数倍。
秦升带来的消息不好,但是他的出现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三族之人,都将秦升当成苦难之中必会出现的救星。
“怎么样?”凌通抓住他,刚才备受内心煎熬,他精神近乎崩溃,若非秦升出现,此刻他早已成为死尸。
“这里都是妖兽的障眼法,而施展这障眼法的妖兽,不过是一只低阶雪女。”秦升道,“我已经将其杀死,所以障眼法被破坏。现在跟我走,无论看到我走向哪里,都不要吃惊,因为现实和你们所见的,是完全相反的。”
大家并不全部明白,但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紧跟着,他们就吃惊地看着秦升一步步走向天空,他的身体逐渐与地面平行,最终头部悬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走回原来的乌云中。
“跟我来,不要犹豫!”秦升叫道。
大家在迷惘中,感受到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这股力量沐浴下,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震。大家遵循秦升的召唤,有样学样,试着脚踩虚空,踏天而去。令人吃惊的是,秦升做到的,他们居然也做到了。
大家一个接一个从那个被撕裂的乌云空袭中爬出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地面,确切的说,是在山顶。
“我的天哪,这可怎么是好?我们怎么下去?”有个女孩一低头,看见那深不见底的绝壁,顿时吓得一哆嗦。
“大家不要怕,我们不需要下去。”秦升将他之前的遭遇大略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已经找到一条出路,直通雪女峰。届时,我们将会有一场大战。”
“等一等,秦兄弟,请问,你有没有见到我们的兄弟?”云岳打断他,拱手问道,“你被捉走,并且好端端的回来了,他们却还没有踪影。”
“你们大家是不是也被捉了?你们和我并未相遇,可见我们被困的,并不是同一个幻象。甚至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被抓,被困的都是各自单独的幻象,其实幻象,早已在我们心中,只是被它们用妖术勾出而已。”秦升道,“所以抱歉,我没有见到也没能救到他们。”
“是啊,我们被困的,都是自己心底的执念。”凌文山叹息道,“大家还是遵循秦升少爷的意见,顺着山脊往前走吧。”
众人默认,在秦升带领下,开始日夜兼程的赶路。他们这一次不敢休息,生怕再一次被幻境所困。
绵延的山脊,比山路艰难许多。高度决定温度,山脊的气温比山下低了很多。这里大部分地方白雪皑皑,偶尔有没被白雪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