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平静的一个晚上。
凌晨四点钟楚皓和霍焰来接班,赤西和慎才能放松警惕去睡觉。早晨七点多种醒来后,一个走出帐篷一个下车,看到的是营地里忙忙碌碌的景象。但很明显,他们看上去都带着睡意,疲惫不堪——想必昨夜连绵不断的嘶吼声让他们都没有心情入睡吧。
这些个山怪,每隔半个小时就乱吼一通,沉闷的声响从在山谷中回荡不绝,直到天将亮才停止,实在让人心烦!
拓也已经吃完了早餐,准备着待会儿出发时要用的东西;伽罗正拿着薇娜的化妆镜照啊照的,对于嘴角未消去的伤痕懊恼不已;女孩子们还在喝粥,薇娜喝得很不情愿,而洛洛和幽则是捏着鼻子才能将新鲜的素粥咽下去——昨夜薇娜和幽库存的食物被抢光,今早来不及去打猎,只好忍着饮血的欲望;猎人组的成员们准备着武器,九尾狐们等候着正在看地图的楚皓,而霍焰正拎着一瓶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藤堂……
他去哪里了?
慎和在河边洗过脸的赤西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纳闷。过了片刻才看到藤堂从帐篷的另一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由美。
“你还想怎样啊?我都说了没事!”藤堂有些不耐烦,回头瞥了由美一眼,“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有那么见外吗?”
由美努着嘴巴,轻哼了一下:“那你干嘛不让我帮你擦药?”
慎和赤西注意到她的手中握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了半瓶绿色的**。
藤堂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夺过由美手中的药瓶,苦笑道:“小蓝给你的吧?她从叶奶奶那里偷来的?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搞错?也许这是治中毒的呢?”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由美发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赤西笑着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瓶绿色的**,道:“我看……你还是相信藤堂吧!”
藤堂耸了耸肩,将药瓶丢给由美,然后摸了摸脸颊上的疤痕,一本正经地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慎和赤西一同摇头,由美跟着机械地摇头。
“骗人!”藤堂咕哝了一句,悻悻走开。
慎学他耸肩,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他可没骗“人”。
饭后聚会,霍焰认为一大帮男男女女在山上走来走去动静太大,反而容易引发意外,于是和楚皓拓也商定之后分做了三组:吸血鬼一组,九尾狐一组,黑夜猎人一组,而慎被安排到了猎人组里,负责和霍焰一起在离阳峰上查探消息。
安又蓝在赤西和慎的协助之下再次设下咒语,以巫术将营地护住,免得辛苦搭建的帐篷等被破坏。等慎忙完,才发现楚饮香已经随着楚皓走出很远了。
望着楚饮香的背影,慎怅然若失。藤堂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道:“兄弟,别看了——心不在焉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大哥我伤势未痊愈,靠你啦!”
安又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藤堂的目光转向安又蓝,咧嘴微笑,摆出了以往的风流公子架子,压低了声音无限暧昧地说道:“小蓝……听说你昨晚很神勇,完全有资格继承巫师家族的荣誉——”
“你干嘛?”安又蓝警惕地盯着他那张因为多了两道浅浅的疤痕而显得妩媚不足而颇有英气的脸,暗中吞咽着口水,“你打什么鬼主意?”
“哎呀,我又不是鬼,哪有什么鬼主意?”藤堂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又蓝身后,嬉皮笑脸,“我是赞美你——顺便请你多多照顾……”
安又蓝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藤堂低头哈腰,十足的谄媚相。
霍焰、慎和由美走在最后面,一直看着藤堂逗弄安又蓝。霍焰和慎忍不住发笑,由美却轻松不起来,心事重重的。
“他开玩笑的,不必在意。”霍焰忽然对由美说道。
“嗯?啊……”由美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霍焰,见他脸上带着微笑,立即低下头。
慎瞥见由美脸红了。
猎人组一行来到离阳峰半山腰时,已经接近中午。这座山峰本来陡峭,上山的路也早已隐蔽在高大茂密的林木中难以寻觅,他们别说是大步向上走,就连小步走都不行,必须连手带脚地往上爬才不至于滑下去。慎依仗着法力跳跃了几次,省了些时间用来休息。他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向西面的离月峰看去,那
座山同样郁郁苍苍,一片绿色。
离月峰的山脚下也有一片草地,只不过草浅叶黄,夹杂了些许野花。一行身影走在那片草地上,其中一个女孩子蹲下身子,似乎在摘野花……是楚饮香吧。停下来等待她的那个应该是楚皓了。
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楚饮香,直到她的身影没入山上的林木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不远处,阿泰喘着粗气,对他伸着手,要求帮忙。
“喂!喂!”阿泰气坏了,恨不得跳起来踹慎一脚,“帮忙啊!”
“哦。”慎终于看到他了,却恋恋不舍地继续看了离月峰一会儿,才弯下腰去将阿泰拉上岩石,然后往下跳了一段距离,伸手去拉白恒。
由美和小蓝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