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轩与飞云剑静静的盯着独屋,山上的阴风肆虐着二人的衣衫,那独屋四周的修士象是二十八尊雕像一动不动,即使是他们的少堡主的到来也无法引起他们动得半下,完全沉浸在与幽魂相互挟制之中,额头的汗珠任凭着阴风的强掠也不曾干滞,随着天色渐暗,几名修为稍显低微的修士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远处的山下,正匆匆上来八名贤宗的修士,迅速的将这四队修士中修为最低的八名修士替换了下来,顿时四队修士的情形又稳定了下来,刚刚还脸色难看的修士此时也慢慢恢复的平静。
过了良久,飞云剑僵硬的表情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中无不担忧的说道:“天色已经晚,这时不易进那独屋,若轩我看还是择他日选一阳光甚好的晌午再来吧。”说着,转过看望向着身旁那表情异常坚定的少年。古若轩目光紧盯着独屋,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并没有回头,全身上下紧绷着,而双手也攥紧了拳头,象是正在经历一场大战一般。
古若轩正以神识催动着自己灵魂气息,探究了一下这独屋周围的气息情况。在这独屋周围总体来说蕴藏着两股强大的气息,一是那修士与香炉组成的天罡八卦阵势所发出的柔暖炙热的气息,由于是多股不同玄气相聚而成,所以这股气息不时的掀起着波澜,相互之间的融合与排斥从未停止过,虽然相较而言十分的强大,但却也不是十分的稳定。而另外一股阴冷幽暗的气息也没有好到那里去,那汹涌的表面之下总是有种被束缚的感觉,在这阴冷气息爆发之际又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古若轩满脸冒着冷汗,那阴冷的气息虽然被多重压制,但仍然无法完全掩盖阴气的强硬。
过了许久,古若轩慢慢缓了过来,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嘴中不停的喘息着,待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古若轩淡淡地说道:“嗯,我也需要做些准备,今日就到此吧。”说着微微望向飞云剑等待着飞云堡少主的回应。
“不如若轩兄弟别走了,就在飞云堡住下吧,我定好生相待。”飞云剑真诚地相邀。
古若轩看着飞云剑真诚的眼神,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嗯,那就多扰了,少堡主。不过我有一事相求,可否给我找间安静,远离居家的屋子,我需要连日准备一些进那独屋所需要之物。”
“那是一定,就请若轩兄弟放心吧。不过日后也别少堡主的叫我了,就叫我剑少吧,父亲生前也就喜欢这么叫我的。”说着飞云剑沉浸到了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古若轩上前轻抚了一下飞云剑的后脊,安慰着这颗刚刚经历人生痛苦折磨的心灵。
当晚古若轩便住在了飞云堡之内,这堡中的人与人之间十分的友善和睦,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在用过了飞云剑相请的便饭之后,古若轩早早进入到了自己的房间。
古若轩静静的坐在屋内的桌前,目光注视着水晶戒指,淡淡的说道:“喂,你白天时对那个藏影反应的很激烈啊。”同时狐疑的眼神不断的扫过水晶戒指。不过戒指内半天也没有动静,古若轩好象真的是对着一枚普通的戒指说话一般,这若是让普通的人看到,定会笑他脑子有问题不可。“喂,说话啊。”古若轩有些不耐烦,他还指望着能够在古枫老人这里打探点有用的东西。
“嗯,我曾经听过这个名子,如果这次我们遇上的真的是他的话,那我们这次可真的是危险了。”沉默了许久的古枫老人终于是打开了话匣。
古若轩脸色微微阴沉着,语气沉重的说道:“我知道,我刚以神识催动灵魂体探索过了,那幽魂十分的强硬,要我看这次是十死无生了。”古若轩势气稍显低落,转而又重新振作精神,有力的声音又道:“没关系,要是按理说我早就死十几次了,是死是活那就看等跟这幽冥剑见着再说吧。”
“你不怕死?”古枫老人那虚幻的身体徐徐浮于半空,模糊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重新振作的少年。
“怕,那又如何。”古若轩眼神中激涌着绝决与永不服输的阳刚之气。这一年来,古若轩这本来废弃的体质,在种种奇遇之下,修为竟然大跨步的得到提升。这一切不是随意得来的,而是通过了无数次面对死亡的威胁获得的,古若轩自己明白只有勇敢面对看似绝望的挑战,才能够不断的创造出奇迹。再说修练本来就是要经受不断的磨练和面对死亡的不断挑战。要想得到飞越般的提升,作为一名修练者是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种绝地的挑战。
也许在一名普通的少年身上这有些不可思议,但在经历了多次死亡威胁的古若轩的眼中,这一切已经变的平淡了。古若轩虽然在面对这次的挑战,心中也多少浮现出
绝望,但他转念又想道:“极致之物定然要用极致之法取得,我现在所拥有的古铜宝鼎虽然称得上是极致法宝,但它仅可作为护身之用。现在我要用生命来赌一次,如果赢了我将得到攻之锐器。”少年的眼神依然坚决。
古枫老人不再说话,沉默的有些模糊的脸上甚至浮现了一丝赞许的神色,看来这次自己没有看错人。过了处刻古若轩继续说道:“等我准备好后,我会将你交由飞云剑保管吧。如果不幸我出不来,那你以后就跟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