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浩皱着眉头,看见姚芊羽正和安俊拉扯着,深邃的目光漠然从姚芊羽脸上掠过,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刚好照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却一点也没软化他冰冷的轮廓。
“安俊总是这样热心肠。”安心用宠溺的眼神看向弟弟,紧接着继续说道:“什么朋友啊,长得这么普通,他应该交些跟他条件等同的朋友。”
“我今天来是想跟他谈出唱片的事。”魏哲浩举止非常优雅的切着牛排,每一举手投足间,都像是一门耐人寻味的艺术。
“我马上把安俊叫回来。”安心会意的点点头。
看着安俊屁颠屁颠的跑到他姐姐那,姚芊羽一脸的不甘,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大婶的小屁孩,不肯把纸条还给她,宣称要把这张纸条放到网上,绝对会成为本年度最霸气的催债单。
而坐在对面的许悦拿到了安俊的签名,这会儿要是问她她姓什么,估计她都答不出来。
姚芊羽看了一眼刚才没有把敌友阵营分清的许悦,无限鄙视。
吃完牛排,许悦要回去上班,姚芊羽则想回家睡觉。
自行车已经被砸得稀巴烂,显然不能骑了,只能搭乘公交车回去。
家离哲宇集团不太远,骑自行车一般要一个小时左右,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回到家中,父亲在打电话,隐隐约约中听到他在报价格,看来是在拉业务。父亲挂了电话,看到姚芊羽回来,关心的问了几句,便称要出去谈业务去了。
姚芊羽瞟了一眼父亲手中的合同,知道父亲又要去谈一家名为淘购有限公司的单子,这家公司父亲去了不下五次了,每次去都被拦下来,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负责人。
据说这家公司经营着几个大型的连锁超市,所以利用网络的便利,同时增加了网上购物的服务。所以很多快递公司都能把他谈下来,父亲也不例外。
如果能把这家公司谈下来,那么对父亲的快递公司业务,意味着什么,当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爸,你身上还有伤呢,过几天再去吧。”姚芊羽看父亲脸上的伤,心疼得**了一下,毕竟年纪大了,伤口恢复的也比较慢。
“趁热打铁,过几天要是被别的快递公司把业务抢走了怎么办。”父亲咳嗽了两声,因为咳嗽,整个腰都弯下来。
“不行,你把合同给我,养好病再去!”姚芊羽看父亲不停地咳嗽,把合同抢了过去,业务固然重要,但是要是父亲累垮了,拿到了业务又能怎么样呢。
“我没事,乖,把合同给爸爸。”父亲满脸严肃的朝姚芊羽伸出了手。
那是一双黝黑,布满皱纹的手,手上的老茧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几道被划破的刀印。姚芊羽知道,那是父亲在给货物打包时,由于操作太快不小心,划破的。
这双手,在小时候,总是轻轻地牵着她,把她从学校接回家,再从家,把她牵到学校,渐渐的,她长大了,他再也没有再牵过她手。
然而,不曾发觉,这双曾经温暖了她整个童年的手,却已经变得这么苍老。
“爸,我去,我一定帮你把单子签回来。”姚芊羽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但仍然坚定地说。
没等父亲说行或者不行,也不管自己的能力行还是不行,反正,姚芊羽已经倔强的出发了。
下午两点的太阳火辣辣的,让姚芊羽有点睁不开眼睛,连路边的小摊小贩都躲到了树荫底下,现在,只有蝉是最勤快,不停地抖动着翅膀,发出了让人焦躁不安的声响。
她那双白色的罗马鞋,走在路上,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沙沙沙声,极有规律。
姚芊羽再一次坐上了公交车,这个时候在车上的人并不多,除了几个高中生,和一两个老人外,再无其他。
她找了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打开父亲手中的资料,准备趁到达之前,把要谈的公司背景资料过滤一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车子开起来摇摇晃晃的,很快就把她的瞌睡虫都摇出来了,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着了。
好在,公司就在底站,不然,坐过头了谁说不是一件麻烦的事?
姚芊羽很丢脸的被司机叫醒,并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匆忙下了车。
顺着*上的地址,找到了淘购公司,虽然这家公司没有哲宇集团这么气派,但也算是颇具规模了。
办公楼的形状倒是很有特点,整体看倒像个白色的网球。时代感和创意感十足。
姚芊羽很巧妙地绕过了前台,在电梯里,向这里的职工打听到了负责人的办公楼层后,直接就上了十一楼公司负责人的办公所在。
十一楼明显没有那么好混过去,秘书是个看起来非常精明能干的女人,盘着发髻,带着黑框眼镜,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连姚芊羽走近时,都能明显感到她那霸气外露的气场,难怪父亲前后来了五次,都以失败告终。
姚芊羽友好的朝秘书笑了笑,可秘书凭她多年的阅人经验,很快识破了姚芊羽的意图,也并不待见如此具有亲和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