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中醉了一整夜,凌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的电话。
警察的口吻很犹豫,却还是冷冷说道:“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指认两个人?是我们在机场高速路上拦截到的,他们因携大批赃款潜逃而被抓。据悉这一笔巨款是从信远的账户中流出--是您的未婚妻,安心的账户。”
可他当时,醉得太狠,满脑子都是被炸了一地的废墟,还有落下手机的姚芊羽,他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努力的睁了睁眼,眼眸里盛满血丝,哑声问:“什么赃款?”
警察顿了顿,开口道:“她*的赃款一一那两个人已经招供了,你要不要听?”
魏哲浩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回想起那一刻,他苍白的指骨狠狠地攥紧了方向盘,骨节泛着可怕的白。
那一晚他疯狂地连夜赶去了警局,亲眼看到了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他亲口听着他们招供,亲口听他们说“那一次安小姐向我们保证没有问题,她只要我们把人带去仓库,要我们帮她准备几样杀人的工具,不要我们动手,她说她要自己杀了那个贱人,我们拿钱就走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那一刻,他的脑海宛若天崩地裂般炸开,嗡嗡地响。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苍白如纸的脸浮起一抹凄冷的笑,目中布满了血丝,压着胸腔的剧痛和铺天盖地的绝望,哑声道:“你们给我滚远点...”
他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冲上去杀了他们。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四年前,伴随着安心的离世,很多事情水落石出,他才顿悟,对于她,如果多一点信任,会不会好一点?
此时,他疾步下车,以最快的速度,趁她上车时,打开布加迪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生怕眼睛一眨的功夫,眼前这个让他苦苦找了四年的女人,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消失。
姚芊羽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西装笔挺英俊挺拔的男人,四年了,这个如噩梦中的男人,又一次出现,仿佛恍如隔世。
“下车!”姚芊羽嘴唇发抖,眼眸里深长这一种恐惧和一丝恨意,表面却是面如冰霜。
她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身后不断有车子按喇叭催促,她脑力的嗡鸣声和喇叭的吵杂声,几乎把她的脑子*,她现在只想那个男人下车。
“你不想再看到我是吗?”他嘶哑如沙砾般的声音说道:“你就恨不得装死,然后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见我,要不是你的手机,我真以为你死了。我翻遍整个中国都找不到你...一遍又一遍的找...以为我注定是找不到的...”
姚芊羽点点头,眸子里的恨意翻涌着,哑声道:“本不想和你多啰嗦,可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放开?为什么不识趣一点滚得远远的?你给我滚!”
“姚芊羽,我只知道你怨恨我,我想告诉你我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关于安心,也许一天不清楚,我就一天不会安宁。可是关于孩子...我很抱歉。”
从胸腔里哑声吐出“抱歉”两个字,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只有他知道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里面,带了多少血腥和罪孽,那是他永远都无法还清的罪孽。
车窗外风微凉,姚芊羽也抬眸,勇敢的与他对视,眸光宛若秋收过后的麦田一般荒凉,再也没有一丝波澜,她浅笑,苍白着脸带着些压抑轻声说:“收回你的抱歉...你的抱歉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曾给过我...所以魏哲浩,你的任何情绪,对我来说都是奢望,我从不奢望,一个没有心的人能给我什么。
“如果你不下车,那么我下!”姚芊羽拉开车门,用力的关了车门,坚定地往前走。
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舞。
一直以来姚芊羽都觉得这个世界上对她很不公平,可是,不是有句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么?
为什么他的报应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