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坚挺啊,怎么会一路贬值呢?说不过去呀。”
一直没吱声的秦克开口道:“很多东西子是可以掩盖的,比如说,黑的东西,外面抹一层白漆,就变成白的了。惟独这钞票,它的背后,是一个国家的政治、民生和金融,太过庞大,根本没法掩盖。它贬值,就说明南京的汪主席跟咱们老百姓一样,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而日本人呢,自顾不暇,没心思,也没能力,再托他一把了。”
大家频频点头。秦克笑着看看老伍:“伍警官,你不会把我当成抗日分子抓起来吧?”
老伍酒足饭饱,叼着牙签,拍拍肚子说:“你说的,句句是我想说的!我们拿那点工资本来就少,还要天天贬值,妈的谁乐意啊!”
马太太嚷:“要说十八号里过得最滋润的,还是郑先生家!饭可以少吃一顿,生了病可不能不看,所以人家每天旱涝保收。郑太太娘家又是开银行的,万一哪天真的揭不开锅,小舅子也会接济他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大家齐声附和。
关壹红摇头叹道:“你们哪里晓得,四国银行又关门了,我弟弟现在做点生意,放放高利贷……你们别以为高利贷是一本万利,那是以前;现在利息再高也追不上钞票贬值,放高利贷变成蚀本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