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电话里面都还是能跟她说说笑笑呢?
这么一对比,慕深夏真的觉得从前的自己是矫情无比,一点点的悲伤,也能被自己无限的放大了,好像成了多么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越想越是难过,对坐在前座的孟君祎的怨恨也就越发的深沉。
下车的时候,慕深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的吓人,因为颠簸,她的腿脚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了。
司机大哥带他们来的是一家民宿,因为这边偏远,就算是来玩的人,也很少。
慕深夏在民宿外头,抱着外头的一个木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但是从早上开始,肚子里面就什么都没吃,所以现在吐出来的大多数都是酸水,慕深夏感觉自己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了,才觉得里头的翻滚好了许多。
陆忍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里撑了一把伞,递给慕深夏一瓶水。
她没有见过的牌子,但好歹是个矿泉水,慕深夏也不挑剔,赶紧用来簌簌口。
蹲的时间太长了,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晕的,陆忍冬手疾眼快的接住了往前栽倒的慕深夏,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小身板,要是我没来的话,你跟何柳打算怎么办?”
慕深夏有些羞赧,声音很虚:“要是你们没来的话,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
“幸好我们跟来了,不然的话,你还得受多少苦,到时候熊夭夭没找到,反而把你自己给折在这里了,我找谁要媳妇去?”陆忍冬也不嫌弃她刚刚吐完,现在一身风尘的样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一瞬间,慕深夏好像听到了心底花开的声音,连这天边的雨声砸在伞上的声音都从她的耳朵里面悄然褪去。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暧昧浓郁。
倒是何柳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从前也没吃过这样的苦:“深夏,陆总,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几个惨淡的菜,慕深夏几乎见都没见过,问老板菜名,老板叽里咕噜的用当地话说了一串,慕深夏也一句听不懂,索性放弃了。
劳累了一天,慕深夏以为自己会很饿,可是当带着青色气味的野菜嚼在嘴里的时候,慕深夏忽然之间眼泪成串的落下。
几乎是和着眼泪吃完的碗里的米饭。
陆忍冬关切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慕深夏摇头,半晌才才忍不住,放下碗,在陆忍冬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何柳他们几个人都关切的看了过来,哭了一阵,慕深夏觉得心里面舒服了许多,才不好意思的看着关切的大家,回道:“没有,东西很好吃,我只是想到夭夭之前一个人在这边,明明条件这么辛苦,可是我还是不懂事的一直跟她诉苦,她总是笑嘻嘻的,很乐观很无所谓的样子。所以有些忍不住,我真的很想她,想见她,想拥抱她,想跟她躺在一张**,通宵聊天。”
她这么一说,何柳眼眶泛红:“深夏,别说了,你这么说,我忽然更想她了。”
倒是孟君祎一脸的平静,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转身说道:“我先上楼了。”
转身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平静的眼神里,温热的眼眶。
他从来不会想到,他的姑娘竟然被他逼到了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躲他,躲那些人,她不至于这么流亡。
也许他真的错了,熊夭夭离开前对他说,他的爱是枷锁,是她不自由的源头,是一切的根本,只要他放手了,他们所有人都会好过,哪怕她一无所有,她也是开心极了了。
走上了楼梯,看到电灯泡在屋子里被风吹的轻轻晃动,楼梯也很低,他的身高,需要微微弯腰才可以。
所谓的二楼,其实也只有平常的半层楼多一点那么高。
孟君祎扶着扶手,朝下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慕深夏和陆忍冬,他们的影子被灯光照着,拓印在斑驳的墙上。
孟君祎忽然开口问道:“深夏,她之前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