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文轩与范小花父女俩一道去了村部,因为村长范大宝已经提前通知过了,今天也只是一个碰头会,让村上干部认识一下自己。
“小何来了,快坐快坐。”说话的是村上会计,叫范无病,是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头子,胖乎乎的,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也是采药大队一员。
村长范大宝却是笑哈哈道:“我的大会计呢,现在人家可不是小何了,而是咱们村的村支书咯。”
“啥?村支书?”不仅范无病有点懵,就连范志林都不知道这事,觉得好奇。
何文轩笑着摇摇头,照例把拿来的一条烟,给大伙儿一散。
范大宝捏着何文轩递过来的烟,笑哈哈道:“哎呀,天天都抽小何送来的烟,我这嘴巴都叼了一些。”
“吃了白食你还不乐意是不是?”范无病也跟着开玩笑。
其实村上干部并不多,连何文轩在内,就四个人而已,村长范大宝,会计范无病,党委组长范志林,然后就是新任村支书何文轩了。至于范小花,则旁听,毕竟接下来村上很多工作,还需要范小花帮忙。
“好了,大家也别说笑了,言归正传。”范大宝把烟一灭,认真道:“同志们,今天咱们迎来了新任村支书何文轩同志,大家表示热烈欢迎!”
“啪啪啪”
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虽然人少,掌声有些稀稀拉拉的,不过,大家脸上的热情是假不了的。
“现在,有请何文轩同志讲话!”范大宝又说了一句,直接把话语权交给了何文轩。乡下农村汉子,也不懂什么弯弯绕,直来直去的,很是豪爽。
何文轩也不拿捏,微笑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跟大家在一起并肩作战了,我很荣幸能跟各位老前辈搭班子。”
“上面这一次派我下来呢,只有一个任务,帮助范家山脱贫致富。”何文轩也很直接,“第一步,村里要发展,交通必须顺畅,修路必须提上日程;第二步,打造范家山村经济特色,说白了,就是种植中草药。争取在两年之内,将范家山打造成最具特色新农村,最富有的新农村!”
何文轩的话很有感染力,至少范小花这么认为。不过,范无病、范大宝却是沉默了,越听越觉得不怎么靠谱。
面子话谁不会吹两句呀,哎,又是个驴粪蛋蛋外面光的货色呀。
“怎么?村长,你好像并不认同我说的话呀。”何文轩也不生气,毕竟眼光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完全不一样。
范大宝在村里折腾了几十年,好不容易修了一条仅有三米宽的碎石路,已经很不错了。再进一步,范大宝还真不敢想。
至于会计范无病,就更不用提了,村里典型的老好人,实在人,平日里乡里乡亲帮个忙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帐也算得精,但着实没什么格局,更别提大局观了。
“小何,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范大宝直言道:“你说的倒是好听,可事情是要一步一步做的,不是靠说的,没有真金白银,拿什么去修路?你让乡亲们自个儿出钱吗?门儿都没有!”
“咱们村部账上就更别提了,每年最大的一笔收入,不过百八十块钱的党费,拿什么去修路?”
范大宝猛吸了两口烟,又道:“中草药种植倒是不错,这一条我范大宝可以带头响应你。但是,别的村民可不这么想,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
“比方说种小麦,哪怕收成再不好,一亩地收个几百斤麦子还是没问题的,至少糊嘴巴没问题;可要是中草药种植被风吹了,雨打了,天气不争气了,什么都没得收了,这损失算谁的?”
范大宝连连反问,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了,不过,何文轩一点也不生气,范大宝能够这么想,那也是为了全村的老百姓。
因为格局、眼光不同,所以,何文轩也不怪罪范大宝。自己的注入,则是为范家山注入一道新鲜血液!
“村长,你别着急,也别生气,你说的问题,我当然考虑过。”何文轩认真道:“但是,你知道咱们村最大的特色是什么吗?”
范大宝一听就更来气了,特色,特色个屁!
“能有什么特色,山路陡峭,背靠深山老林,咱们就跟野人似的,与世隔绝了。能有什么特色?”范大宝道:“要说特色,就是山高山大,别的什么都没有,就他娘的石头多。”
何文轩也笑了,“村长是实在人呀。不过,石头多也是特色,出了咱们江东省,别的地方,你想看石头都不一定能见着。”
“另外村长说的山大也是咱们的特色,背靠大森林,则表明气候怡人,空气清新,这是很好的自然生长条件,也正是因为这样,咱们范家山村采摘的中草药,品相好,药性足。缺点,有些时候就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何文轩继续说道:“修路资金村长不用着急,钱我来解决,你只需要把工人找好,优先录取咱们村的乡亲;第二,为了规避中草药种植带来的风险,收购公司会为签订合同的种植户购买保险。简单的来说,就是为土地买保险,比方说一亩地收入低于八百块钱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