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较早之前,他就一直在思索,我是什么人,我所求的是什么?
不错,李老希望他能够为改革吏治做一些事情,但是我真能做到吗,最后他想了想,答案是否定的。
他就是一个医生,或者有点能力,但还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政治家,改革家。
李老之所以寄望与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不过是因为他老人家在当今的政斧内部已经看不到希望了,所以才做出这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行为。
虽然说上医医国,但是自己很显然还达不到医国的水平。世间那么多雄才大略之人都做不到,我又凭什么做到呢?
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既然没有兼济天下的雄才,那么度不了世人,便只能度自己了。
事实上,我所求的不过就是随心所欲的生活,跟自己喜欢的人过完这一生罢了。
而我现在走的路,却让有点背道而驰了。
为了保住这个本来就不是我所想要的东西,我甚至连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都要顾虑重重,生怕造成不好的影响。
呵呵真是可笑啊。
何文轩想到此处,不由的笑出声来。
不止陈晓明等人奇怪,就连一旁的徐江也忍不住诧异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心起来?”
何文轩没有回答,而是笑道:“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何文轩也不理他们,转身对徐江道:“老徐,再给我帮一个忙。”
“你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到底想做什么?”徐江看着何文轩道。
就在此时,何文轩的电话响了,电话号码是周国庆,对方一开口也问出了一个跟徐江一样的问题,“何文轩,你到底想干啥,竟然让军队围攻警局,你想造反吗?”
何文轩闻言却丝毫不慌,微微一笑道:“周省长,这个电话应该是唐世嘉让你打的吧?呵呵,动作够快啊。”
电话那边周国庆一愣,随即又冷冷的道:“你甭管是谁让打的,我只想问你,你想干啥?”
“做一个阶段性总结。”何文轩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道。
“什么,总结,总结什么?”
周国庆没怎么听清,而且也完全不明白何文轩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文轩微微一笑,又道:“没有,我是说我想要还真相与民!”
说完也不待周国庆再说话,便立刻挂了电话,然后对徐江道:“我想要就这件事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最好能有一些外国媒体的记者,越多越好。”
徐江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看了何文轩半晌,“你是想乘这个机会彻底的摆脱掉现在的这些身份累赘吧?”
何文轩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徐江,心中暗道:“谁说徐江就是一个武夫,人家聪明着呢。”
不过他也没有讳言,点头道:“不错,今天我才突然醒悟过来,之前的路走错了,而且我当初之所以成为保健委专家只是因为想要借机看看能不能查到爷爷的来历和我自己的身世。”
“但如今看来,这条路怕是不可能了。”何文轩摇头一笑,对于唐门的事却下意识的隐瞒了,因为某些东西实在是太震撼了。
旋即又伸个懒腰,道:“从明天,不,是后天起我将远离政治,只做三件事,行医,赚钱,给我爱的人一个未来。”
“行医赚钱,远离政治,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连保健委专家这个职务都辞掉啊。”徐江有些沉吟,随即调笑道:“不过,给爱的人一个未来,这个对你来说可有点难。”
“哈哈,确实有点难,不过有难度才有挑战嘛。”
“那么想好怎么做了吗?”徐江又是一笑,问道。
何文轩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会快了。”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吧,不过,我怕我帮你这件事,爷爷和李爷爷都会骂我。”徐江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无奈的摇摇头。
有些遗憾,却并没有阻止何文轩的意思。
他自己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目标执着追求的人,当然不可能却干涉别人的自由。
何文轩也是一声轻叹,他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李老和徐老说不定会比较失望,因为他们这样的老一辈革命家,他们巴不得天下所有有本事的人,他们看着顺眼的人都来为国为党效力。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何文轩有自己的路要走。
离开区局之后,何文轩没有回安欣那,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黄金海岸的七号别墅。
“你,你怎么这么晚还……?”韩雨溪透过门缝,戒备的看着何文轩,“我可没允许你在这里有住宿权。”
“干什么,我又不是强盗恶魔,用得着这样吗?”何文轩看她这幅神情,不由得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媳妇防备自己,跟防贼一样。
“乖啦,把门打开,我其实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