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轩不由得苦笑,“这货倒不愧是财务局长,这帐倒记得不错,可惜没干正事!”
只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虽然只是一本帐,但一笔笔的数目,尤其是些数目后面的备注,看得何文轩触目心惊。
“这简直是太胆大妄为了!”何文轩忍不住再次一拍桌子,同时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刘三,后者不由得一阵慌乱。
连忙低下头避过何文轩的眼睛。
很显然那账上也有他的名字。
何文轩也没去管他,本来他还不想动刘三,一来不想给人一种赶尽杀绝的姿态,免得影响其他一些中立派和老书记那一派的人。
二来他确实也没合适的人顶替。不过现在就算何文轩不动他,只要这账本一交上去,这货也跑不掉了。
倒是贾斌让何文轩很意外,这上面虽然也有他的名字但全部都是几笔微不足道的帐。
不知道是已经修改过来,还是他当初真没参与。
当然也可能是贾斌足够聪明,纵然有问题,但是却没有经过王明胜的手。
何文轩猜测可能是第三者可能更大一点,贾斌本来就号称智囊,脑子自然好用,说不定这个账本他早就知道了。
他敢把这玩意查出来,肯定就有把握。
贾斌倒是很主动,何文轩还没说话,就一脸沉痛的自我批评道:“文轩区长,各位同志,在这里我要先做一个深刻的检查,在过去的工作中我也因为受到刘福贵和王明胜等人的影响和蒙蔽,犯下过不少错误,包括一些经济问题。”
他说着,忽然取出一个纸包放在何文轩办公桌上,又当众打开,露出其中的几叠钱。
“这里是我过去这几年的非法所得,一共五万三千七百元,我知道就算现在交出来也不足以挽回的错误,更无法弥补党和领导,以及人民群众对我的信任,我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
“我愿意接受所有的处罚。”
众人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甚至还不知怎么挤出了几滴眼泪。
心里都暗暗翻白眼,“老子信了你的邪了,你他妈一个招商局局长,才贪了五万多块,随便一个红包都不止这么多吧?”
不过众人也都佩服这货的本事,跟刘福贵搅在一块,刘福贵自己都被王明胜记了一屁股烂账,他竟然没牵出来。
这才是牛人啊。
何文轩一笑,摆摆手道:“贾局长能够及时认识错误,主动交代错误,还是值得肯定的。当然错就是错,犯了错,党和法律都一定会给以公正的处置,谁都不能例外。”
“不过,在此之前,你依然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相信组织和法律的公正,不要有心理负担。”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贾斌这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算是揭过了。
几万块钱的事,可大可小,说大了也能把一个人的乌纱给拔了,说小了那根本就不叫事。
几万块钱,现在能叫钱吗?
更何况何文轩都说了态度值得肯定了,都肯定了,那还说个屁啊。
当然众人也都很识相,除了贾斌连连保证做好工作之外,谁也没说什么。
何文轩又道:“好了,这事先这样,回头把材料交给检察院,让他们提起公诉,对了,那钱能追回来吗?”
马文才苦笑,“只怕难,王明胜虽然交代了,但是刘福贵却死猪不怕开水烫,虽然供认不讳,但钱他却都放到国外去了,除非他主动,否则很难追回来。”
“他老婆孩子呢?”何文轩微微皱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马文才一声冷笑,“他老婆和一个傻儿子,就别提了,一直被他丢在乡下,别说钱了,连吃饭都成问题。另外他还有两个女人和两个私生子和一个私生女全部都在国外,另外在他家里还搜到几张护照,要不是我们这次动作快,他只怕有风吹草动就跑了。”
“尼玛,畜生!”何文轩闻言,也是气的脸色铁青,甚至忍不住骂出了粗口。
“确实是畜生!”
李平忍不住跟着附和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当时到乡下去找到他那个老婆和傻儿子时的惨象。母子两人住的房子都快倒了,甚至一日三餐不续。却把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和野种,这特么不是畜生是什么?”
李平说着忍不住一声唏嘘。
其他人听到李平的描述也很难以置信。
古人说糟糠之妻不可弃。
虽然在官场的能干净的没几个,看不惯家里黄脸婆的也不在少数,但至少你得让人家衣食无忧吧。
更何况还有一个自己的亲骨肉。
这还是人吗?
“这事他妈没完,跑到国外就行了!”何文轩恨恨的咬了咬牙。
本来他穷追猛打,只是为了给冉宝玉一系的人一个打击。
对于刘福贵他早就没兴趣了,但现在却又不同了。
这种畜生如果不狠狠的收拾他一下,他也就不是何文轩了。
不过这是后话,也没必要跟这些人说。
何文轩当即又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