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噢……啊……呜……前面山谷里传来一阵阵狼嚎。一声声,穿透寒冷澈骨的冬夜,悠长而孤傲。天空西侧,弯月低悬。惨白的月光下,山谷一片漆黑,一条灰白小道,蜿蜒曲折,若隐若现。一人一骑,拖着长长的影子,缓缓走向山谷。银白色的高头大马上,独孤浪冷峻的面容里露出一丝微笑,穿过这条山谷,就到大漠古城了。想到这儿,他双脚后的马刺轻轻一碰马肚子,右手长鞭凌空一甩,轻喝一声:“驾!”
白马扬起四蹄,清脆的得得声,在山谷中回响。月光,被飞速向后奔跑的树木切削成支离破碎的光束,交错投射在独孤浪银色长袍上,耳边风声呜呜,这种冯虚御风的快感,着实让人沉迷。
刚刚转出山谷,突见前面一片开阔地带,二、三十个人手持长短不一的刀剑,护住几辆马车。另有六个人,一对一地在树林边追逐激斗。独孤浪驱马上前,在最近的一辆马车边停下。车上插着一面三角旗,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庆丰镖局”四个字。护车的人差不多都是菜鸟级的镖师。再看正在打斗的几位,三个人蒙着面,看来是劫镖的。细看他们的装备和武功,对比之下,独孤浪不由得心中一凛,难怪这些人不上去帮忙。在蒙面人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蒙面人挥剑荡起的剑气,顺带也能杀死他们三、五人。不过,劫夺镖局财物,是不义之举,独孤浪决不会袖手旁观。拿定主意,他双脚脱出马镫,左手轻轻向下一按马鞍,提气纵身一跃,两三个凌空跨步,便轻巧地落在六人面前。
正在观战的一众人等,突见一个银白身影如飞鹞一般,翩然落地,傲然立于车队之前,知道是救星来了,不由地齐声叫好。正在激战的镖局三人,见一一等高手突兀现身,也感觉到是自己的帮手来了,不约而同纵身跳出圈外。独孤浪一生行侠仗义,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这三位镖师中也有一人识得独孤浪,他前行几步,来到独孤浪面前,拱手一揖:“独孤公子,多谢驰援。庆丰镖局庆虎这厢有礼了。”独孤浪也拱拱手:“庆公子,对方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不清楚。都蒙着面,他们也不肯通报姓名。”庆虎答道:“他们武功都在我等之上。要不是盔甲护身,我们还熬不到现在”。这时,蒙面人中间一人向前一步,朗声说道:“对面的那位银衣公子,今天是我们要跟庆丰镖局了却一段恩怨,请公子移步旁观,莫要插手。”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我与庆丰镖局虽只有数面之缘,并无深交,但因你等拦路劫掠,实不属正派所为。在下是当今皇后独孤迦罗之弟独孤浪,斗胆请三位豪侠高抬贵手,放过庆丰镖局一干人等,他日定登门道谢。”
听到独孤浪的名号,三个人知道,如果独孤浪真的要干涉,他们三人一起围殴也没有半点胜算。但是他们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报仇,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于是,中间那位蒙面人再一次拱手:“独孤公子,久仰大名。虽说庆丰镖局是正派,他们的大哥庆龙却也做过人神共愤的恶行。我等也非邪恶之人,无意劫掠财物,只想讨回一个公道。还请公子一旁观战。”
“独孤公子,莫要听信那厮花言巧语,若果为正义而来,为何蒙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处。”庆虎提醒道。
蒙面人对自己如此敬重,独孤浪更加飘飘然。况且,他们说要为一件“人神共愤的恶行”来讨回公道,若是实情,也是天经地义,自己也不便阻挠。但是,庆丰镖局的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总不能一走了之吧?犹疑之间,右手边那位蒙面人身形暴起,右手一扬,一道白光陡然射向庆虎左侧一名男子。那蒙面人还脆声喝道:“庆龙,拿命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独孤浪身形一飘,一道剑弧划过夜空。只听叮当一声,蒙面人掷出的长剑笔直没入泥土之中。那蒙面人被剑气一撞,重重地向后摔倒在地。庆丰镖局的人见独孤浪露出这么一手,反应如此敏捷,齐声喝彩。那名被攻击的壮汉,一脸惭愧之色。想必他就是庆龙了。
另外两名蒙面人愕然之余,竟不知道如何是好。独孤浪把一切看在眼里,打心底里涌起了十二万分的存在感。突然,对面树林里传来三下清脆的击掌声:“好!好!好!”话音未落,蒙面人与独孤浪之间,如鬼魅现身一般,突然多了另一位蒙面人。从来体形看,应该是一名女子。
“独孤公子,你风光得很啊!”蒙面女子居然轻松地调侃道。
独孤浪感觉到自己可能是太过喜形于色,有点不好意思:“不敢。在下只是有点古道热肠而已。”
“古道热肠?恐怕你是在偷懒耍滑,不守信用吧?”那蒙面女子火气很大,说翻脸就翻脸。一句话未及说完,反手一探,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轻轻向前一挥,独孤浪扑通一声倒地,身首异处。独孤浪这样的一等高手,竟然就这样毫无反抗地被当场秒杀,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作弊,作弊,肯定是有人作弊!我要投诉!”赵雅朋连声大吼,还生气地胡乱地敲打着键盘。他还真的打电话了:“喂,是《隋唐风云》的客服吗?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会有人拿到慈悲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