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内,邬桐林很庆幸自己及时地毛遂自荐,参加了这么一个重量级投标前的技术澄清会。董事长袁天水亲自披挂上阵,可见这个项目非常重要。
邬桐林就职的珠州飞软软件有限公司,是珠州一家知名的本土软件企业,主要开发中小型的ERP软件。公司老板袁天水是他的老校友。珠州飞软的客户中,不少企业都全国各地开设了分支机构,所以他们的软件系统需要部署到电信机房里。
飞软顺理成章地承包了服.务器的管理与维护工作。这跟软件开发人员最后变都成了网管的逻辑是一样的。到目前为止,飞软为客户代运维的服.务器有60多台。基本上都是入门级的机架式服.务器。邬桐林领导着三个人的小部门“外网部”,管理着这60多台服.务器。
机会纯属偶然。早上上班,邬桐林刚走进公司大院,就看到停车场上几个人,站在一辆MPV商务车前,似乎要集体乘车去一个什么地方。旁边停着的是董事长的车。董事长袁天水就站车前,手里拿着手机,想打电话,又不确定给谁打电话,正在犹豫。
邬桐林见状,没有走进办公楼,却向袁天水走去。“袁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袁天水摘下眼镜,眯起眼,想了一会儿。“你是外网运维经理邬桐林,我这位学长的记性还不错吧?”
老板能记住我的名字!还知道我也是珠州大学的校友。这让邬桐林有点小惊喜。他赶紧答道:“袁董过目不忘,神啊。”
袁天水问道:“桐林,你会开车吧?驾驶技术什么水平?”
邬桐林说:“袁董,我是个有7年驾龄的老司机,至少有十万公里的驾驶经验。”他在大学里就学会了开车。他还知道,要让技术人员出身的老板有信心,得用数字说话。
袁天水跟很新派的老板一样,都是自己开车,不请专职司机。昨天晚上,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要连续开车三个多小时去客户那里,有点吃不消。本来,坐在MPV商务车里,让其中某一个人开着跟着走就行。可袁天水觉得这样会跟员工的距离太近,没有领导的神秘感。要是能临时找一个人开车,不是更好?但是想了半天,不知道叫谁来开车。这个叫邬桐林小伙子挺精神的!要不,就他吧。
袁天水觉得邬桐林反应机敏,个人形象也不错,去客户那里还可以撑撑场面。干脆就带上他吧。他戴上眼镜,说道:“那好,委屈你今天给我开一次车,有没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有问题呢?邬桐林把越野车卖掉了,两三天没有开车,手都痒痒。这下袁董事长的车可以让我过过豪车瘾。不过,老板要在车上睡觉,不能飚车。邬桐林还是要坚决地收敛起本性,稳稳当当地开车。我一定要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邬桐林成功了。除中途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内,他把袁天水叫醒下车稍事休息之外。其余的时间,这位董事长一路上都在呼呼大睡,一下子把几十年欠缺的觉都补回来了。下午两点多,邬桐林把车稳稳地停在客户公司办公楼前,袁天水觉得这小伙子很稳重。
今天袁天水带队造访的这家客户是一家重型机械制造公司。近年来屡屡发生泄密事件,让他们很头疼。他们决定在建设新的办公大楼的同时,认真地规划公司的网络和信息系统。把所有可能想到的安全隐患消弭在无形之中。这是一次邀请投标前的技术会谈,飞软的人员可以对招标书中的内容要求客户讲清楚,讲明白;客户的人员也会对飞软的技术进行一定的了解。对于飞软来说,这是打动或说服客户的一个好机会。
珠州飞软八个人,客户八个人,清一色的男人。会谈进行得很坦诚,很热烈,这帮技术宅男们聊着聊着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从软件的安全,谈到了物理网络的安全问题。就数十个问题,双方都达成了初步的共识。眼见快下班了,会谈即将结束。客户代表中一位工程师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我想请问一下袁董,如果我们的系统集成项目由贵公司承建的话,你们有什么方案可以解决局域网内的电磁泄漏问题?”
袁天水侧向左边,问系统集成部总监闵行中:“行中,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闵行中点点头。于是,袁天水说道:“我想请我们系统集成部总监闵总跟您探讨一下这个问题。”说完,他摆摆手,示意闵行中发言。
闵行中说:“电磁泄漏问题很好解决,我们不使用普通的五类网线,而是使用带屏蔽的超五类线就可以了。这样,施工难度会有所增加,购置网线的成本也会增加。”
可那位工程师并不满意,他补充道:“据我所知,现在的LCD显示器、笔记本的显示器,仍然存在电磁泄漏问题。在一定距离内,甚至隔着墙也可以‘偷窥’到别人电脑上显示的内容。对于这样的电磁泄漏,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闵行中也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碰巧这个问题他就不清楚,当场他就愣住了。邬桐林碰巧对这个课题很熟悉,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是他们的小组作业。他一直在等待机会,闵行中扭头看着队友们,迟疑十几秒的空档中,邬桐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