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可是二话没说,便听命率军出击了!”长璘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他们连战连捷,为我们连解来宾、柳江、柳州之围,您左一个祝贺,右一个慰劳,说总将军是您的霹雳火,急先锋,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是您把他留下来的。
怎么现在他不慎落入重围,泣血求援时,您却装作不认识了呢?说着冷哼一声道:”这也太、太忘恩负义、冷血无情了吧?“长璘眉头微微一蹩,缓缓睁开眼睛,长叹一声道:本官三令五申。
不可追过柳州,这命令至少传达给宗将军三次,但他麻痹大意、轻敌冒进,被十倍苗民包围,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鄂昌不悦的皱眉道:“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万分努力!”说着提高嗓门道:“一旦二元桥失手,苗民便可长驱直取来宾,彼时宾阳、南宁门户洞开,到时候可就故此失彼了!”边上的广西总兵卢镗也忍不住插言道:“是否驰援二元桥,请大帅速定夺,再犹豫不决,桐乡危矣!”见自己的亲信大将都倾向鄂昌,长璘知道必须说清楚了:“声远此言差矣。
苗民极其狡猾。
且精于水战,宗将军便是没有把苗民的杂牌水军放在眼里,几次交战。
徐海军都是一触即溃。”
“连续的胜利让宗将军冲昏了头脑,他以为苗民不过是小角色,于是置苗的严令不顾,贸然除来宾,至二元桥。
被苗民集中精锐水军,出其不意地发动了发功,一战将宗礼的主力消灭。”
长璘指着桌上的另一张纸道:“这是当得送来的情报,河朔兵已经十区七八。
仅剩下的七八百人困守在二元桥。
苗民正当一鼓作气,取得完胜。
现在却挺了下来,其中的蹊跷不可不防。”
说着缓缓道:“再看苗民其他部,一左一右与程鼎足之势。
虎视眈眈,窥测动向。
分明是布下怀阵陷阱,专侯我军救援二元桥,或突然分兵陷我平乐,攻我桂林;或三路合围,歼我大军……”卢镗疑惑道:“那中堂的意思是?”长璘没有马上作答,而是举目望向南边的桐乡方向,面上一片伤感之色,慢慢的一双鹰眼目竟通红一片,半晌才长叹一声,幽幽道:“眼下左亦难、右亦难,唯有以大局为重,壮士断腕,一面固守桂林,尔后传缴各路兵马,先力保省城不失,再图进剿,方为上策。”
经过乾隆五十四、五十五两年的平静后,苗民今年的攻势,远超长璘上下的预料,在他看来固若金汤的防线,被实力大增的徐海猛攻之下。
变得千疮百孔,左支又绌,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审时度势之后,长璘吸纳认为。
以目前的形势看,必须收缩防御,待敌人锐气尽消再作打算。
见长璘吃了秤砣铁了心,鄂昌起身决然道:“大人不仁,下官却不能不义,既然你不去,那我自己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调兵!”长璘冷冷道。
“哼!”鄂昌冷哼道:“我只调动广西兵,中堂能奈我何?鄂昌,你敢抗命马?”长璘勃然而发道:“我是两广总督,节制两省兵马,你必须听我的!”“你的王命棋牌只能斩四品一下的官儿,还杀不了我这个广西巡抚!”鄂昌怡然不惧道:“不让可以按兵不动,但在下乃广西巡抚提督军务,调度本省用兵,剿苗杀盗。
七援救危,正是下官之责,前方将士在厮杀流血,阮某安得不救!”“你可知抗命的后果?”长璘黑着脸道。
“哼。”
软弱陡然其实大盛。
哪里还把这个贪生怕死的总督防灾眼里,冷笑一声道:“中堂大人可参奏我违抗军命,就像你对杨宜、曹邦辅他们做的那样,把失败的罪责一股脑推到下官身上。”
说着一脸正气毅然道:“只要能解得二元桥之危,救出宗礼将军与河朔军,我鄂昌这颗人头,就是送你当球踢,又如何呢?”说罢,再不理睬长璘,拿起官帽,甩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