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伟不敢大意,怕背着大队长通过雷区有危险,还要不能弄出响声被告敌人发现。他先将大队长放在草丛中,只身一人向前探索,用他掌握的办法探测着地雷。在探过一段路后再返回来将大队长连拖带抱地背过来。就这么反反覆覆地艰难地行进着,两个小时还没能 走出500米。时间不等人,他决定加快速度,但他又不得不小心。因为越往前,危险越大。沿途他排了二十多枚地雷,在天快微明时,终于可以看到我军的哨卡了。
伤口的疼痛,极度的紧张、疲劳已使严伟的手变得僵硬,浑身已经被荆棘挂得鲜血淋淋。到了,到了,他已能看清我们的猫耳洞,看见我们鲜艳的国旗。可是他在拖着大队长爬坡时,不小心踩着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顺着山坡向下滚,惊动了敌人的岗哨。敌人向着他的方向射来了一排子弹。严伟迅速抱着大队长一滚,然后向着敌人的火力点进行还击。枪声也惊动了我方的哨兵,同时向着敌人的火力点扫射。严伟边还击边背着大队长向我们的阵地靠拢。敌人的火力又分出了一部分来对抗我方的火力。激战中,严伟听到了副班长同连长的呼喊声,使严伟很是振奋。他用尽力气对着阵地大喊:“连长,我是严伟。还有大队长。”
严伟听到了连长的声音在大喊:“是大队长跟二班长,快,压制敌人的火力。三班长、二班副,跟我下去救人。”
严伟的眼睛开始潮湿,回来了,回到了祖国的领地。几天的紧张、疲倦已使他虚脱,再也使不出一分劲来。一阵放心带来的松驰,使他失去了知觉……
严伟醒来时已是睡在战地医院的病**,连长同副班长守在病床前。连长兴奋地说:“好了,醒过来了。二班长,你是因为太疲倦昏过去的。背上的伤不太重,只被弹片划开了一条,弹片也没在身上。伤口已经化了浓。医生已经为你进行了清洗,伤口已经包扎好,过段时间就会没事的。”
严伟想着的是大队长,关心地问:“大队长呢?”
连长说:“大队长这次全靠你带他回来,腿上的伤还不太重,胸口的子弹已经射进了他的肺。他已经被直升飞机送到南宁后方医院去抢救,生命是没有大碍的了。
严伟听到大队长已无生命危险,露出了欣慰的笑。
原来,副班长押着俘虏返回后,向连长汇报了这次侦察情况。见大队长、严伟同朱斌没回来,连长又派人跟随副班长潜入越境进行搜寻,接应他们,但没有找到。他们已经认为大队长同严伟、朱斌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连长仍不死心,于是派人日夜守在前沿阵地上,以便接应他们。他们知道副班长撤退时,沿途留下了记号,只要大队长他们还活着,就会找到这些记号,顺着他们的路线通过封锁线。结果,果真接应了严伟他们,救了他跟大队长。
严伟很快恢复出了院。他所在的侦察大队圆满地成功了上级交给的侦察任务。严伟在前线也光荣地入了党,荣立了二等功。九五年年底,部队进行了换防,他又回到了部队所在的城市。回到了原部队,又回到的侦察连。
第二年的初厦,严伟接到了部队的调令,由师侦察连调到某团特务连侦察排代理排长。严伟报到后,惊喜地见到了陈立文。他已康复出院并调到该团任团长。严伟这次就是他要来的。
陈立文对严伟刻意地栽培,但部队已有规定,不再从战士中直接提干。代理排长也是战士,于是严伟决定去考军校。他又将丢弃多年的书本摆上了案头,重新进行文化知识的复习。可是天不作美,在一次出差后,他感染上了急性黄疸肝炎,在考试的时候住进了医院,失去了这次考试的机会。
第二年,严伟决意要退伍,陈立文和苏阿姨委婉地留他在部队继续干,并说将他转为志愿兵。但严伟心意已决,谢绝了他们的好意,退伍回到了家乡,参加了工作……
他们互相回忆着往事,仿佛就在眼前。严伟羞愧地说:“团长,是我对不住你,没能为你争脸。现在我已成了一名罪犯,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的地方会是在看守所。”
陈立文说:“小严,你当初离开部队,回来参加地方建设,不能说你错了。这次出了这种事,也不能说你的本质变了,你只是一种过失。无论你是不是罪犯,但我们之间的那份战友情份是不会因此而磨灭的。”
严伟感动地说:“谢谢您!老团长。谢谢您能来看我,没有将我当成一名不可饶恕的罪犯。也谢谢您对我的原谅和宽容。”
陈立文说:“别说这些了。小严,你退伍后,我曾给你写过几封信,为啥你连一封都不回?”
严伟说:“我收到过一封,以后就没收到了。我不想再麻烦首长。本来想回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一拖再拖,以后一忙就忘记了。请你原谅!”
陈立文感慨地说:“哎!十多年了,我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我也没想到再见你会是在这种地方。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要是判了刑,你就安心地坐,出来后就去找我。你的工作问题,我来安排。”
严伟感激地说:“谢谢老团长。”
陈立文转向李立华说:“老李,小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