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要热。不知在哪里看到过一则这样的报道说,由于臭氧层的破坏,还有什么、什么的现象,整个全球的气温都在上升。这是专家引经据典作出的科学分析。其他人不懂,反正就是觉得特别的热,热得都快使人喘不过气来。
高墙外传来的蝉鸣声,似一剂催眠剂。可是面前摆放着的当天要做完的电线软头,却不得不令你强打精神,顽强地同强大的瞌睡虫,作出坚决的斗争。只有许军华没有生产任务,可以安逸地到瓜娃国中进行漫游。其他的人必须将这些烦人的电线、软头穿成一串串、一条条。
房顶那台不知是哪一年装上去的,脱落了油漆,又遍布了污迹高高的吊扇,在懒洋洋地缓慢地旋转着,左右摆晃着发出“吱吱呀呀”的摩擦声。老是令人忍不住想看它一眼,生怕它不知在哪一分钟,会突然掐断对它的束缚,从头项上横扣而下,刮去了谁的头皮。
严伟的判决书已下来一个月了,可执行书象初嫁姑娘的花轿,迟迟不肯到来,令他在这燥热的暑天中越发地不安。
这天,他终于盼到了妻子何玉琼努力地说服了张老大,同意让她来见严伟,告诉他事情的进展。
严伟在刚出走廊时,遇见了刘所长,因惦记着是否能到所里去管电的事,便试探着问他:“刘所长,你那天讲的懂不懂电的事,是不是……?”
刘所长停住脚,好像将那件事给忘记了,经严伟一问才想起来,回答:“哦,那天我家里的电线给烧了,灯头和插座都坏了,顺便问问你看你会不会弄。后来别人帮我装好了,所以没来找你。”
严伟听到是这么回事,完全同伍连志他们的猜测不一样,不免很失望,只好掩盖着失望的流露,强笑着说:“没事了就好。”
走进那小会议室,何玉琼坐在那等他。见面后严伟立即就问:“执行书哪天能到?”
何玉琼拉着他坐下,叹息道:“伟,你不要性急,急不来的。我几乎天天到法院跑,李书记也专门去催过了。也不容易才定下来,明天让公司的高明亮、我还有那些原告,进行第二次调解。只要调解好,就会来执行书的。现在你都已判了刑,看他们还指望什么?顶多是将那台车迫卖了去顶债。运输公司想要推卸责任,不知明天的调解会是怎么样?”
严伟问:“要是明天的调解不成功,那么执行书还不会下来?要是这几年都调解不好,几年都不会下来?”
何玉琼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刑事案有个期限的,不会拖得太久吧!”
严伟不由苦笑一声,他不愿在这件事上再逼问妻子,她有什么通天之能呢?便转问道:“服刑的地方联系好了吗?”
何玉琼幽幽地告诉他:“我已到湘江监狱去过了,见到了那个政委。那天那个政委回秀湖,到了李书记那里。李书记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他那里去一趟,同政委见见面,协商一下。我正好手机没了电,没找到我。我是第二天去找李书记,将你想留所的想法跟他说,要他帮忙打招呼。他还是不同意你留在秀湖,讲这里很复杂,想早点出来不容易,到外地去要好些。他讲已同政委讲过了,政委已经回了浙江,昨天找我没找到,书记讲我最好是自己到湘江市去一趟,亲自去找他。第二天,我便坐车到了湘江,好不容易才找到湘江监狱。在监狱中见到了政委,他只是答应让你过去。谈到减刑、保外的事,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不是很热情。我看他的态度,想你到那去,他也不会怎么照顾的,便想算了,还是不到湘江去了,那里又远,人地生疏,要是没有人照顾,更难。我就告别回来了。后来我又找到了李书记,他讲另外给你想办法,送到玉泉市监狱去算了。”
严伟道:“听说玉泉市监狱要十五年以上的,他们现在大多也在做彩灯,我怕完成不了任务,减不了刑。”
何玉琼道:“我也打听过了玉泉监狱的情况,好像每年县里面都有二十来个内部指标,可以不受刑期的限制,都是一些关系户进去的。书记可以弄到指标,到那里不会要你去干重活,可以安排一些轻松一点的事情做,到食堂做饭,看看仓库什么的。玉泉监狱都是重刑犯,轻刑犯进去,一般都是管管事,打点杂,都有些关系才能进去。”
严伟道:“这样的话,那就去吧!不过,我还是想留在所里,这样你要来也方便些,家里也可以常来看看。你还是跟书记讲讲吧!”
何玉琼道:“那好,我再找书记讲讲,求他想些办法。”
谈完了正事,严伟问;“珊珊的学习怎么样?怎么不带她来让我看看?”
何玉琼移动了一下坐姿说:“珊珊刚回来时,话听不懂,学习受到了些影响,现在话能听懂了。老师讲他接受能力还蛮好的。她在上学,带她来不方便,等她放假时再带她来看你。”
严伟想想女儿仅有的一次到看守所来看他的情景。女儿显得很懂事,自己流着泪,还用小手替他擦眼泪。这一次变故,女儿也承受了打击,变得懂事起来。但因此也影响了她的学习,想想也是对不起她。又问:“家里怎么样?”
何玉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