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去,我也不去。”最后父亲只好上了车,
中午在镇里的食堂里,书记镇长全部出席,把父亲让到主位上,接着又要让何西坐在旁边,何西说什么都没坐,他说道:“我还是个学生,是你们的晚辈,为家乡争光是我的本份,再怎么着,也不能乱了规矩。”
何西就看见书记和镇长相互对了个眼神,他们心中不由得感慨:这是个中学生吗?这孩子太厉害了,就这番话,恐怕镇政府的干部,也得教个十天半拉月,背个三个星期两个礼拜的,才能说利索了。
英雄出少年啊,人家这孩子考不上,谁能考上?
席间相互敬酒,何西遇到了一个熟人,孙秘书。这厮脸上非常不自然,却又满脸是笑,何西就装作忘记的样子,和他碰了碰杯,但是何西能看得出来,孙秘书笑得有多累。
何西爷俩没有喝太多,镇政府拿出两千块钱奖励了何西,然后用吉普车把何西爷俩送了回来,一进村子,就见父亲身板一下直了,脸色也肃穆起来,何西在后面偷偷笑。
到了晚上的时候,父亲喝着小酒,突然冒出一句来:“昨天,还说以后让我坐那种小卧车,特么的今天就坐上了。”
何西听了父亲的话,心里很是安慰,他觉得,这才是自己对父亲的最大的孝顺。
且说,黑山镇党委组织委员郭明启中午也在桌上,喝了几杯酒就喝多了,他心情不好,看看人家,特么全市的文科状元,看看自己的女儿郭晓冬,连个预选都没进去。
回到家,他就去厕所吐了,然后一头扎在炕上,就睡了一下午,晚上郭晓冬的母亲王老师把他招呼起来,给他熬了点粥。
看着丈夫脸色不好,王老师就问:“你怎么了?”
郭明启没回老婆的话,而是转向女儿郭晓冬:“何西这个学生你认识吗?”
一提何西,郭晓冬脸唰地就白了,她点点头。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郭晓冬迟疑地摇摇头。
郭明启喝口粥,又夹了口咸菜,叹口气道:“要是有眼光,跟他能处个对象也好啊。”
他的老婆王老师哪里知道何西是谁?当初她把何西臭骂一顿,但是名字早忘了。
她好奇地问:“谁啊?看你说的,他算什么人?也值得咱晓冬跟他搞对象?”
王老师是个比较势力的人,在她的心目中,除了她的当组织委员的丈夫是城里人,其余的全是乡下人,除了她的女儿郭晓冬是天生的公主富贵命,其余的都是土得掉渣的乡巴佬。
郭明启就道:“全丹江市的文科状元,外语全丹江市第一,满分!”
郭晓冬的脸色更白了,身子晃了晃,总算没倒下。
“哪的?”
“咱黑山镇的,下面村里的,昨天县长亲自去他家送喜报,奖励一万块钱,今天镇里给接到镇里来,庆了功,我中午就是喝的这个酒。”
“晓冬,你当初怎么不跟这个人多联系联系呢?”
郭晓冬白了她一眼,谁知郭明启也跟了一句:“对啊,你当时跟他学习一下外语多好?”
郭晓冬再好的心理素质也顶不起这个,眼睛里含着眼泪了,郭明启就更奇怪了,反复追问怎么回事,郭晓冬只好说:“当初,我看他外语厉害,那时他的数学不好,我俩就约定相互补课。”
郭明启赞赏地点头:“对啊,那后来怎么不补了?”
“还不是我妈?她去把人家给骂了,让人家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郭晓冬怨恨地看了她妈一眼。
郭明启的眼狠厉地看向老婆,一句话不说。
王老师脸白了,结结巴巴地道:“就是,就是那个小子?”
郭明启忽然端起眼前的粥碗,劈头盖脸就泼向老婆:“这个败家娘们,我草死你们老王家上八辈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