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刘巧杰道:“巧杰,你点出两万块钱来。”刘巧杰在这里当然得听何西的,当场拿过皮兜子来,唰地一下拉开,众人往那里一看,嚯的一下全傻了,那里面满满的一兜子钱,全是百元的。
他从里面点出了2万,交给了何西,后者放在母亲面前:“我本来回来是想孝敬你二老的,但是,这只能算是我还给您二老了。”
父母脸上阴沉下来,母亲道:“难怪老大一个劲儿地问,我给了小四多少钱,原来是怕我偏了向了,你也真好意思的说,我和你爹到现在还没出你们挣的吧?”
转过头来又对何西道:“四儿,不要紧,这个钱是你爹和我干活挣的,当父母的供养自己的孩子念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魏冬说话了:“大娘,你就放心吧,这钱他给你,就拿着吧,我们老板现在有钱。你们知道吗?他现在是龙市十大杰出青年,连龙省省长都接见他呢,今年发洪水之前,他有两个校舍,学生几千人,一个月收入将近四百万,光是纳税就几十万,他有老师上百人,校长级别的三个人,我们这种中层干部就五个人,市长亲自给他批的地,正在建新校舍呢。不过,我们何总也非常不容易,前几天龙市大洪水,我们的老校舍被水冲塌了,当时校长在校舍里救人,差点被水冲走了,没有了校舍,我们校长围着龙市跑了多少地方,才租到教室,说实话,我和刘部长是外人,不敢掺乎你们自己家的事,但是,我们也是何总的手下啊,这次出来招聘教师,我们都六七天没洗澡了,他够了苦了,你们可别怀疑他了。”
魏冬的话,有具体数字,有具体事实,还有故事情节,不由人不相信,更主要的是,大家算算账,也的确是这个道理,爹娘一年能挣几千块钱,给老四能几个钱?
那几个钱吃喝都不一定够,还有多少钱拿出来装门面?
大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点下不来台了,大嫂在一边说话了:“就你多管闲事,我说你几次了,你管人家那车是哪来的,就是偷来的,又关你什么事?”
这话太刺耳了,父亲实在忍不住了,朝她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以为谁稀罕?!”大嫂一直是何家的狮子吼,这些年霸道惯了。
大嫂走了,父亲指着大哥何南接着吼道:“你也给我滚。”
大哥低着头不再吱声,直接就走了。
关键时候,三姐转移了话题:“这么说,外面的车真是你的车了?”
何西摇头:“外面偷的,大道上拣的,租了他的。”何西指着刘巧杰。
母亲笑着骂了何西一句:“好了,还没完了。”
知道这车真是何西自己的,全家人一下激动了,这可是何家买的第一辆车,以前大家看着公社书记坐着吉普车,就觉得威风得不得了,今天自己家的何西,就买回来一个比书记的车更好的车。
于是,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全都出去看车,侄子和外甥们,齐齐地嚷着要上车,还有个小子居然爬到了车顶上。
父亲和母亲被何西动员下来,何西要亲自拉着父母转一圈。
何西小时候,母亲问他:“你长大了干什么?”
小何西回答:“我要开汽车,拉着你,书包里装着糖块。”
那个幼小心灵里萌发的理想,让母亲想起来就笑一回。
何西又回头问父亲:“爹,你还记得吗?去年高考那时候,在南边的地里,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说以后要买辆小车让你坐。”
父亲早就合不拢嘴了,颤颤巍巍的坐在车上,结果老两口为谁坐了前面,而争执起来。
“上后面去,我是老头儿,我坐前面。”何爸说道。
“孩子是我生的,我坐前面。”何妈当仁不让。
何西就笑了:“大官一般坐后面,不坐前面。”
“哦……”何母再不跟父亲争执,自觉上了后面。
何西开始发动了汽车,感觉到车子在动,老人们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