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讲理讲到点子上,你一个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跑到市府来维持秩序,你不是嘚瑟吗?换个人他断然不敢,只是他吃定了何西是农村孩子,有屁都不敢放。
何兴军看着何西,讪讪地道:”我是担心你在这里遮挡我们记者的镜头,影响了会议,提醒你一下,赶紧走吧,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个农民,山炮,还是老实地在学校里看书吧。”
何西正想说什么,一眼看见了宁秘书长往这边走,突然改变了主意,乖乖地跑到门外,不往会场里进了。
那何兴军一见何西真的跑到门外去了,乐坏了。得意地笑起来,刚想出来再揶揄何西几句。
这时宁秘书长走过来,看见何西站在门口,就笑呵呵地招呼何西:”何西,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这阵子忙什么呢?”
何西就道:”可不是嘛,前一阵子我听说你去抗洪一线了,我还想给您接风扫尘呢。”
这一幕被何兴军看到了,他突然心生疑窦,暗道:”不是说,这个小子是个农民子弟吗?他怎么会认识市府副秘书长?”
别看何兴军在电视台驴行霸道,那是因为,他抓住了台领导的小辫子,可是他的小能量,所谓的处级领导的父母,跟人家市府副秘书长对上,还真是不够看的。
他有点担心:”莫非,这小子是副秘书长的亲戚?要真是那样,那可麻烦了,怎么办?”他开始慌了。
这边宁秘书长跟何西说完话,接着又道:”哎,你在这里干什么?进屋啊,一会儿市长就来了。”
“什么?秘书长还要他进屋?什么节奏这是?”何兴军的心更忐忑了,手心里开始冒汗了。
何西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什么话,宁秘书长听了脸色一变,冷冷地扫了何兴军这边一眼,刚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何西把他给拉住了。随后,他气哼哼地进屋了。
何兴军知道事情不太好了,他不知道这个何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和这个秘书长,以及这个会场关联上。
他看宁秘书长进屋了,就赶紧来到何西身边,脸上再没有刚才的那种倨傲了,他低头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可没不让你进屋的意思。你爱进不进,跟我可没关系。”
所谓的天要让人灭亡,必然使其先疯狂。今天的何兴军合该倒霉,本来今天的会议,其实压根用不着你一个当班的新闻部副主任亲自带班。他非要亲自来,为的是要多在领导面前露脸。
你来了就来了吧,干嘛嘚瑟?这个地方哪是你一个电视台新闻部副主任说话的地方?你动动脚后跟就可以想明白,他再是个农民,没有点蹊跷门卫能放他进来吗?
那么,你想不明白也不要紧,你既然发现问题了,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你跟何西说话,还用那种口吻说话,不更加剧他想玩你的决心吗?
说白了,他自己还是没瞧得起何西,还是觉得何西就是下流胚子。
何西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何兴军讪讪地走到一边,他忐忑着,又自我安慰着。。
这时候,杨助理走过来了,这预示着,市长很快就要过来了。
杨助理还是那么一副牛气哼哼的架势,却冷丁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西,他突然的表情变了,变得生动起来:”何西老弟,你在这里干什么?嗯,你怎么不进屋啊?”
何兴军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但是他心沉得不是为杨助,从级别上说,杨助比宁秘书长高,但是,论影响力,他不一定比一个副秘书长强太多。
但是,从杨助的表情里看,这个姓何的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呢。
何西对杨助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说着话还朝向何兴军看了几眼,突然就听杨助大声嚷道:”草,他算个几把毛?”说着转身就要朝何兴军说什么。却被何西给拉住了。
杨助狠叨叨地瞪着何兴军,说了句:”找时间我领教领教你的能力。”
何兴军的脸色就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了钢板上了,只是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何西明明有了自己的强力外援,却还是坚持不进屋,难道,他还在忌惮自己什么?
难道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是他女朋友的上级,怕自己给他的女朋友穿小鞋?可是,他的女朋友不是辞职了吗?难道,林雅芝没告诉他?难道两个人吹了?
杨助进屋了,何西仍然站在那里,何兴军赶紧走过来,对何西道:”我刚才真是跟你开玩笑的……”
何西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是像个小学生那样,站在门口等着什么。
何兴军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安,就觉得一种巨大的威胁,正逐渐地走向他。
此刻,他真是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冒失。
他再次走到何西跟前,这回已经完全把那种傲慢的态度收起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求你了,快进屋开会吧。”
何西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何兴军还想说什么,但是此刻就看到市长向这边走来,何西早就向市长看去。
“何西,你特么不开